落羽幻凰_第39章 再显身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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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沐千羽依旧先去查看了沐七的情况,手术至今已是第三天,胸部的刀口恢复的不错,不出意外想来沐七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沐七昏昏沉沉中,正感觉自己浑身疼痛,难以忍耐之时,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一个清灵如泉的声音在说着什么,很是悦耳动听,接着是又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轻轻地摸过自己手腕,又轻柔地翻了翻自己眼皮,让他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人是谁?
  当沐七颤颤巍巍努力地睁开迷蒙的双眼后,便见眼前晃动着一个模糊的白色细影。沐千羽见沐七睁开了眼睛,便轻柔呼唤着他的名字。
  听到那温柔的呼唤,沐七双眼慢慢聚焦,当看到眼前清丽绝色的娇颜,宛如天仙一般的人儿时,从干涩难耐的喉咙里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仙子。”
  然而仅是这两个字就引得沐七喉咙一阵瘙痒,忍不住轻咳两声,引得胸前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沐千羽连忙说:“沐七,快别说话了,要是把伤口震开就麻烦了。”接着吩咐柳绿给沐七少喝了点水,润了润喉咙,安抚他好好休息。
  随后便往朝岚院而去,昨日苏如海二人便毛遂自荐求了沐千羽今日来当助手,在安顿了照看沐七的人后,也屁颠屁颠地跟着沐千羽去了朝岚院,沐千羽深知二人之意,这回倒是没有拒绝。
  室内,沐千羽看着穿戴整齐,正襟危坐的沐轻岚不由地笑道:“二叔,你穿这么整齐作甚,我施针的时候,你得脱光衣服,可不能隔着衣服施针。”
  “什么?还要脱光衣服,那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还是你叔叔,更不行了。”沐轻岚一听顿时不干了,在自家侄女面前脱光衣服,他怎么能做得出来这种事,于是坚决不同意。
  对于这个时代的封建礼教观念,沐千羽也是颇为无奈,只得耐着性子劝导:“二叔,我是医者,在医者行医之时是没有男女之别的,只看病情,不看男女,你可不能讳疾忌医。”
  沐轻岚却是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最后在大伙拼命的劝说下,以及沐千羽强势的命令下,只得勉强同意褪去上衣。
  沐千羽的银针一亮相,又引得众人一阵惊呼。上回给沐七施针时,沐千羽出手太快,加之众人的注意力主要在沐七身上,倒是忽略了银针。此时再见银针,才发现竟然又是五品玄器,自然引发了众人的惊叹。
  沐千羽在交代了沐川和柳绿、柳芽去准备药浴的事宜之后,又叮嘱留下来当助手的二人无论如何都不可出声惊扰她后,以及二人需要辅助的事项,便开始施针。只是这第一针就差点吓死二人,因为沐千羽的第一针便直刺百会穴,这可是人体一大死穴,岂是随意可扎的。沐千羽耳闻得身后一阵隐秘的骚乱,回头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顿时吓得二人赶紧捂紧嘴巴,大气也不敢出了。
  紧接着沐千羽没有丝毫迟疑,银针飞快地沿着沐轻岚的任督二脉上的穴位一路扎下去,其中包括了膻中,气海,命门等几大死穴,看得苏如海二人心惊肉跳。
  待银针扎完以后,沐千羽十指翻飞,在各个银针上或提,或捻,或转……,约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沐轻岚额头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苏如海立即上前帮忙不停地拭去汗珠,又过了一会儿,沐千羽用银针扎破沐轻岚左手中指指尖,薛城立马拿了一个瓷碗过来,接住那滴落下来的冰冷的黑色血液。biqubao.com
  直到沐轻岚的指尖血液凝固,不再滴落时,沐千羽才停止对银针的提插捻转,然后拔掉所有的银针。转头吩咐将沐轻岚送入已配好药液的浴桶内进行药浴。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随着药效的挥发,沐轻岚身上开始渗出一些黑色的汗珠,黑色的汗珠夹杂着丝丝冰寒之气融入浴桶之内,浴桶里的药液瞬间就冷了下来。沐千羽立即命人在浴桶下燃起火堆,来维持浴桶内药液的温度,又过了一个时辰,沐千羽见药液吸收的差不多了,便让沐轻岚停止了药浴。
  待沐轻岚穿戴整齐出来之后,沐千羽先给沐轻岚把了把脉象,然后问道:“二叔,可有什么感觉?”
  沐轻岚望着沐千羽,眸光之中带着感激,此刻也不再掩饰自己情绪,略显激动地说:“我,我尽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哪怕只有一丝,但我真的感觉到了,这么多年我浑身上下除了冰寒刺骨,从来没有一丝暖意,今天我尽然感觉到了。”
  沐千羽闻言,点点头说道:“二叔,看来这种方法还是有些效果的,只要多施几回针,我再改善一下药浴的配方,假以时日,我定能治好你。”沐千羽顿了顿又道:“嗯,还有,我准备把你刚才流出来的毒血带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可以研究出是什么毒,到时候再研制出解药,也许不用多久就可以解开二叔身上的寒毒了,二叔,你可要相信我!。”
  沐轻岚闻言一脸正色,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二叔信你。千羽,谢谢你!”
  沐千羽笑道:“二叔,哪里用得着道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就见外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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