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羽闻言,微微一笑,忽地玩心大起,对沐轻岚调皮地道:“呵呵,二叔,我如果告诉你,我现在可以修炼了,你会不会很惊喜,很意外呢,嗯……还是很惊吓呢?” 沐轻岚倏地双手一把抓住沐千羽的手臂,颤声道:“你,你说什么?你,你说你能修炼了,到底是真是假?千羽,你别跟二叔开玩笑,怎么回事,说清楚,快,快跟二叔说清楚!” “二叔,我说的是真的。”沐千羽看着激动不已的二叔,收起了玩心,一脸正色地说:“其实我早在七岁那年便拜了一位师傅。我师傅本是一位云游四方的隐世高人,那年云游到东黎国,无意中在京城郊外的树林里遇到挖草药的我,觉着我很有医药天赋,还说我和他是有缘人,便收我为徒,不仅教我研习医术,还教了我很多其他东西。因为师傅说他不是这片大陆的人,怕被人打扰不便向人提及,所以不准我对任何人提及拜师之事。” 沐千羽顿了顿又说:“师傅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我不能修炼的原因,后来发现我根本不是没有灵根,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混沌灵根,是咱们这里的测灵石根本无法测出来的。其实我一直不能修炼的原因是因为我的筋脉堵塞严重导致的,所以我师傅前些年一直在帮我想办法疏通筋脉,我的筋脉呢也一直在逐步的恢复。我原本以为再过个一年半载我的筋脉就能全部疏通了,谁知我在青屏山意外被雷劈了一下,竟然因祸得福打通了全部筋脉,现在自然以修炼了。” 沐千羽在捏造了一个救命高人后,又理所当然地又为自己捏造了一个师傅。 沐轻岚却是更加激动地再次问道:“果,果真如此?” “嗯,果真如此!” “好!好!好!太好啦!只是你这混沌灵根我却是从未听说过。”沐轻岚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虽然没有听过混沌灵根,却也没有深究,只是高兴地说道:“不管什么灵根,只要你能修炼了就好,我相信以你的聪慧和天赋一定可以很快变强的。这样我也就可以死而无忧了。” 沐千羽闻言,却是一脑门子黑线,一脸嫌弃地说:“二叔,我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是想你知道我们沐家可以崛起了,不是让你死而无忧的。” 沐轻岚收回抓着沐千羽双臂的手,“咳咳”,轻咳两声,有点不自在地缓缓说道:“千羽,你应该知道二叔深中剧毒,早已是毒入骨髓,只怕是时日无多了。如今你能修炼了,以后沐家就要靠你来撑了,二叔,帮不了你了。” 说道这里,沐轻岚紧抿嘴巴,仰头将眼底即将渗出泪水逼了回去,才又开口说道:“千羽,都怪二叔没用,你爹爹将你们姐弟托付于我,我却没有照顾好你们,更是让你们受尽屈辱,都是我没用,我不好,是二叔对不起你们。” 沐千羽看着一脸颓败的沐轻岚,心中微叹,想当年那个驰骋疆场,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竟然也有如此一蹶不振的颓废模样。当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沐千羽绕过桌子,来到沐轻岚面前,微躬身躯,与之平视,双手轻扶他的肩膀,虽是声音轻浅,却是掷地有声地说道:“二叔,何须如此,不到最后一刻,怎能轻言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要紧抓不放才是。就算是没有希望,我们也要创造条件,拼出一丝希望来。我相信,只要我们拼尽全力,一定可以人定胜天。二叔,你要振作起来,我们一起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沐轻岚听到沐千羽的一席话,目光微闪,心中暗道:是啊!自己怎能轻言放弃,当初大哥将她姐弟二人托付于他,自己非但没有照顾好二人,有负大哥所托不说,如今,反倒让自家侄女看到自己如此颓废模样,实在是有些惭愧。 看着沐轻岚一脸惭愧之色,沐千羽站起身来,认真地对沐轻岚说道:“二叔,其实我师傅的医术很精湛的,只可惜在二叔重伤之前,我师傅便说这些年他已经把能教我的都教给我了,剩下的就全靠我自己领悟和研习了,于是就离开了这片大陆,不知所踪。那些年我跟随师傅认真研习医术,自认医术尚可,二叔若是信我,便让我为二叔诊治一番,或许可解二叔之毒。” 沐轻岚看着自家侄女那眉宇间洋溢着的自信淡然之色,有些动容,有些欣慰,更是不忍拂了沐千羽的好意,于是便道:“好,二叔信你。” 于是沐千羽坐回桌边,沐轻岚则将手伸给沐千羽,沐千羽看着沐轻岚掌中的血迹,轻抿樱唇,并未说话,开始为其诊脉,一刻钟后,沐千羽收回手来,又看了看沐轻岚的舌苔和眼睑,半晌垂眸不语,陷入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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