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庄丢了重要的信物,马文强因为夜里喝多了酒被父亲训斥,心中不喜,独自一人在庄子周围晃悠。 被他祸害过的百姓看见他都远远躲着,让他愈发烦躁。 一个身段玲珑的村姑提着一篮子鸡蛋想着事,没注意和他碰到了一起,连忙道歉,“对不住。” 她抬起头看清是谁,吓得扔掉了篮子扭头就走。 鸡蛋碎了一地,一些蛋液还粘到了马文强的脚上。 “站住。”马文强想到那村姑抬头瞬间流露出的秀丽面庞,不怀好意道,“你弄脏了我的鞋,要赔偿我。” 那村姑听了马文强的话,走得更快变成了小跑。 “站住,别想跑掉。”马文强叫嚣着追上去。 那村姑跑得更快了,一边跑一边扭头看着马文强追上来没有,俏丽的脸上满是惊慌,惹得马文强邪念越盛,“你跑不了的。” 女子和男人的体力差距是巨大的,跑了不过百米,在一个小树林的边缘,马文强追上了村姑。 “你,你别过来。”村姑眼中含泪,俏生生地叫唤道。 马文强满脸□□地靠近村姑,“我偏要过来,你能怎么样?” “那我就让你好看。”村姑突然变了脸,她一脚踢中马文强的要害,让他失去战力。 马文强佝偻着身子在地上滚动,村姑击中他的昏穴,他晕过去了。 村姑正是春琴,成功拿下马文强让她满脸得意,对白霜霜表功,“姐姐,我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你这样的水平若是出师了我这师傅得被笑话死。”白霜霜冷冷道。 春琴一脸委屈,不服气地鼓着嘴。 白霜霜拉开马车帘,“这人一直跟着马文强。” 车厢里躺着一个昏迷的武夫,这样一个大男人跟着春琴却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她乖乖认错,“是我大意了。” 一盆冷水泼在男人的脸上,马文强恍转醒来,发现他被绑到一间废弃的土地庙里。 旁边躺着一个人,马文强撞醒他,“樊行,醒醒,你是怎么被绑来的?” 被他推醒的男人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马文强心中惊慌,盘算了一会儿才回道:“我也不知道,我碰到了一个厉害的女侠,被她打晕了带来的。” “你们认识,那最好了,免得我一一为你们介绍。”破庙进来了三个人,一个女子这样说道。 那是两个两个貌美的女子,一个娇俏伶俐,一个冰冷动人,还有一个黑瘦的小男孩。 马文强认得其中一个正是自己方才调戏过的村姑,他顾不得多想,立马对春琴认错,“姑娘,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人计较。” 春琴咯咯笑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当然不会计较。” 白霜霜道:“绑你们来,是为了打听一些消息。” 马文强和樊行对视一眼,“姑娘有什么想问的?” “我要问陈州之事。” 两个男人身体一抖,俱是摇头否认,“不知道,姑娘问的事我们不清楚。” 白霜霜冷冰冰地看着他们两个,拿出一把匕首在他们面前,“你们若是与陈州赈银之事毫无瓜葛,那么高松怎么会出现在马家庄,他可是陈州一案的重要逃犯。” 马文强心中一沉,他没想到白霜霜竟然连高松都知道了。 樊行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听得马文强道,“那高松是来投靠马家庄的江湖人,因武功高强得家父看重,委实不知道他竟然参与了陈州赈银的案子,若是知道,我们马家庄定然不敢收留他的。待姑娘放我们回去,我一定押着高松来向姑娘认罪。” “哼,真是巧舌如簧。”白霜霜问樊行,“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马文强说了一堆,樊行又犹豫起来,“我跟大公子一个意思。” “你不老实。”白霜霜噙着冷笑,“看来要先给你些苦头吃,你才会说实话。” 这个樊行,白霜霜擒住他本只是为免节外生枝,不想白苍云却认出这人。白苍云在陈州饥荒做乞丐时,遇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乞丐,从来不讨吃的却总不会饿着,官府还调查过他们。后面的事白苍云便不知道了。 白霜霜却知道陈州赈银案的逆贼便有些人扮作乞丐传递消息,意外抓获的人竟然是漏网之鱼让白霜霜马家庄绝对与陈州之事有关联。 不待樊行求饶,便感觉到全身发凉,有一个冰锥在经脉内四处乱转,要把他的血管肌肉全部冻坏冰死。慢慢地,他觉得越来越冷,身体像开了洞似的,冰冷的气息从身体穿过,冷到了骨头和肺脏。 他的手开始张不开了,像鸡爪一样蜷缩起来。慢慢地,他觉得自己的眼睛也看不清了,眼前是白茫茫和一片如同到了冰雪世界。 马文强看到明明那个女人什么都做,但樊行慢慢地就像冻僵的尸体一样浑身蜷在一起一动不动,只有从口中呼出的白气证明这人还活着。怕得浑身发抖,不停地哆嗦,这样的手段真得是人吗? “我说,我说。” 不是马文强,冻得僵硬成冰的樊行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早听话就不用受罪了。”白霜霜弹出一颗药丸到樊行嘴里,樊行终于舒展过来。 受到的教训足够深刻,樊行把自己的经历一一说出来。他和兄长樊执在江湖上本是三流角色,没人看得上,又想做一番事业,便听了人引荐跟了一个姓陈的先生,准备做一番大事业。 可他们做得第一件事竟然就是抢夺赈银,樊行想要退出,可是兄长却是一心呆在贼船上不下来,最后白白丢了性命。樊行他们这些侥幸留得性命的,都被高松带到了马家庄,说是另有安排。 “那你怎么跟来马家庄了,不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吗?”白霜霜怀疑地问道。 “我总得知道那个让我哥哥卖命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总不能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樊行满脸悲愤道。 “哦?”白霜霜目光灼灼地看着樊行,“那你现在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了吗?” “我知道了,姑娘一定想不到那幕后之人是谁。” “樊行,你别乱说!”马文强声厉色荏地喝斥道。 “我不是乱说,我有证据。”樊行高声道。 “什么证据?”白霜霜立马追问。 “书信。”樊行双眼发光道,“我有他们密谋的书信。” 白霜霜这才明白,原来那天高松追出来是为了那丢失的书信。 “书信在哪儿?” 樊行犹豫着不肯说,“我要把这信送到京城去告发他们,让他们不得好死。” 想到告发后那些人的惨状,樊行脸上一阵快意。 “交给我,幕后之人位高权重,不是你几封书信能捍动的。”白霜霜劝道,“你兄长已经丢了性命,你要远离这些是非才对。” 樊行满脸抗拒,“我怎么知道姑娘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白霜霜耐心道:“我和你一样恨那幕后之人,若我跟他们是一伙的,你早就死了。” 白霜霜言之灼灼,樊行仍然有些迟疑。 “你不信。”白霜霜道,“我这就杀了马文强。” “姑娘,姑娘!我也有事禀告。”马文强惊惶叫道。 “你还能说出什么事。”白霜霜无所谓道,“我已经知道最想要的秘密了。” “是关于高松的。”马文强急忙道,“不是,不止关于高松,还跟展昭有关。” “展昭?高松?”白霜霜不在意道,“高松和展昭之间能有什么事?他见了展昭躲还来不及。” 马文强生怕来不及,一口气说道:“展昭杀了高松的二弟,他和他三弟高梅已经准备好了陷阱设计展昭,高梅擅长用飞刀暗器,展昭武功再高强也难逃暗算。” “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 “在哪里?” “杏子林十里坡。” 白霜霜啪地站起来,对樊行道:“你知道杏子林十里坡在哪里?” 樊行道:“我知道。” “带我去。”白霜霜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戾气。biqubao.com 樊行根本不敢推阻,连忙应下。 白霜霜卸了马文强的关节,在他的痛嚎中对春琴嘱咐道:“把他藏起来,然后去施家庄找人,就说展昭有难。” 春琴点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怎么说。” **************** 得到了李三小姐平安归来的消息,施家庄安心地准备施玉朗的婚事。 展昭收到一封书信,上面写着他从马家庄内找到了马家庄与陈州赈银案幕后之人勾结的证据,听闻展大人在此,愿意交给大人,恳请大人来杏子林十里坡见面。 展昭想到当日去马家庄搭救李小姐时的庄内的混乱,那被盗走的信物定然就是此信中所说得证据。 陈州赈银丢失一案牵连甚广,幕后之人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痕迹。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邓州竟然有了线索,实在是意外之喜。 展昭立即决定去见这个人,匆匆和施家人告知一声便策马离开。 杏子林是邓州附近最大的森林,山里的凶猛野兽众多,除了猎户少有人迹。 十里坡便是通往杏子林的一处小道,再往里走便是茂林,往外便是一些猎户聚集的小村庄,到了冬季商人来收皮毛,这里便会有一个小集市。 眼下十里坡还是冷清的模样,四处只有乌鸦的惊叫,没有一点人声。 展昭下马牵着缰绳缓步行走,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应该多带一两个人来的。 集市留下的破旧木屋门口,一个矮壮的男人焦躁的走来走去。 听见声响,他立马吓得到屋里躲起来,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往外瞧,看见展昭,喊道:“前面的可是南侠展昭?” 展昭见那人瑟缩在屋里的样子,不由暗笑,原来对面也怕是陷阱,他回道:“正是,阁下就是约我来此的人吗?” “是我,是我。”那人松了一口气,走出屋子。 “我叫高立。”他主动介绍自己。 展昭打量着高立,个子矮壮,年纪不过二十,有一些功夫但是并非高手。 “高兄。”展昭客气地行礼,“请问高兄所指的马家庄陈州赈银案幕后之人勾结的证据带了吗?” “带了,带了。”高立一脸小心的样子,“我把它们藏在屋子里了。” 他主动走在前面,一脸庆幸的样子,“我真怕信没送到,或者马家庄的人在展大人之前来。” 展昭微笑,正要说什么。 “扑通。”高立向前扑到了地上。 展昭连忙扶起他。 一把飞刀插在高文的腹部,鲜血浸湿了他的夹衣,“有人暗算。”他虚弱地说着。 展昭连忙看向四处,可是林中一片安静,竟然察觉不到敌人是从哪个方向来攻击的。 展昭心中募地一沉,他的不祥预感应验了。 找不到敌人,他挽着高立躲进屋子。 展昭将高立放到墙角护在身后,自己从窗口观察外面的情形。 突然,一把飞刀刺中了他的后背。 展昭转过身,只见高立洋洋得意的笑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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