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虎豹后有豺狼。 为了避开后面的高手,白霜霜强提内力带着李三小姐跑路离开马家庄。 她往前看时只觉得血液凝结,前路竟然也有一个拦路虎。 那人个子很矮,手提一对铜锤,冷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白霜霜莫名其妙,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一把银针扔过去,俱被那人闪避开。 趁着他躲闪的时机,白霜霜攻了上去。 她清楚地知道,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她们两人是跑不掉的。 李三小姐找了一个柴草垛躲着,提心吊胆地看着场中的争斗。 她实在不明白,自家亲戚马家何时找了这么多好手看家护院? 交战的两人越打越惊讶,无论是招式还是武器,都似曾相识。 “高松!”白霜霜叫道。 那矮个子正是高松,被她叫破名字,也想起眼前交手之人是谁,“你是叛徒白霜霜?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的武功进步神速!” 两人互通了身份,手下却是更加凌厉。都想拿下对方探查秘密。 白霜霜武功本就稍弱于高松,刚刚更是激斗一场身上有伤。渐渐力不从心,躲避的时候慢了一步。 高手过招,一步慢便是致命杀机。 高松看到了时机,一对铜锤立刻便向到白霜霜的腰间股间挥去。 若被砸中,白霜霜不是血溅当场也是成为残废。 李三小姐紧张地捂住了嘴巴,以免泄露出尖叫。 白霜霜竭力运转轻功,但这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这一击终是避免不了的。 突然,高松诡异地往右一倒,一把利剑自左边由下而上从他的肋下穿过。 若不让开,他的一双手必然被斩断。 白霜霜惊魂未定地看着新来的黑衣人。 正是白霜霜在马家庄后院看见的那个人,原来他并不是她们的敌人。 这人功夫极好。 白霜霜应付得吃力的高松,在他手里却如猫爪下的老鼠一样左支右绌。 这样熟悉的感觉,让高松不竟惊呼出声:“展昭!你是展昭!” “是我!”黑衣人手下的招式更加凌厉,光影闪烁间巨阙划破了高松的衣衫,“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跑掉了。”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高松面目狰狞,他长啸一声后道,“你杀我二弟,今日正是我报仇血恨的日子。” 他说着狠话,武功招式却变得更加柔和,不再一味狠斗猛打,以防守为主。 “他在召唤同伙。”白霜霜用变了的声调提醒道。 展昭也意识到了,高松的功夫路数变化俨然要把他留下。 他面色不面,沉稳道:“姑娘先走,我随后就到。” 白霜霜犹豫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带着李三小姐先走。 高松使出缠字决,展昭也与他做起拆斗,不急着离开。 两人你来我往过招,一刻钟左右,马家庄庄主马义伯带着十七八个好汉赶来,与他们相距不过百米。 高松面露得意:“展昭,当日陈州你用计留下我兄弟二人,今天你也试试被人围攻的滋味。任你武功高强,也绝对跑脱不了。” 展昭神色轻松不为所动:“是吗?我看未必。” 话落间,他杀机毕露使出劈山式,他身形高高跃起巨阙宝剑向高松劈下。 这一剑威力巨大,似要将高松劈成两半。 高松双手持锤合在头顶护住身体。 不想展昭竟然只是虚晃一枪,看起来是杀招实则另有目的。 展昭以剑作拐,剑尖在高松的铜锤上一拄,将身体支到一人多高,双脚点在铜锤上借力,人如鹰隼般向远去掠去。 高松意识到自己上当,不由勃然大怒,立马追去。 他的轻松虽好,胜在灵活机动,若论速度却是追不上占了先机的展昭。 高松眼睁睁看着他与展昭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不得不放弃追赶。 想到两次被展昭玩弄于鼓掌之间,不由目眦欲裂,咆哮道:“展昭,我必要取你性命。” 马义伯带人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高先生,追回书信了吗?” 高松满脸不愉:“让他跑了。” “那?那怎么办?”马义伯神情紧张,“那些书信要是传出去可会有大麻烦,到时候王爷怪罪下你我可担待不起。” 高松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沉声道:“放心,我知道他是谁,待我筹划一番,不会让他有活命的机会的。” 马义伯稍稍放松了一下,恭维道:“贼子狡猾,竟用调虎离山计盗走书信,不过高先生、令弟和令侄都是英俊豪杰,必定能手到擒来。” 高松对他的恭维冷冷一笑,不予置评。 展昭离开马家庄,往施家庄的方向回去。 一路却并没有追到先行一步的李家三小姐两人,很是担心,“两位姑娘的脚程这么快?” 月上中天,施家庄内客人已经安歇,大堂内施家两兄弟和丁家两兄弟却是坐立难安,翘首相盼。听到大门处传来了声响,连忙迎了出去,看到展昭只一个人回来,几个人不由失望。 丁兆蕙从椅子上跳起来:“展大哥,连你也不能带回李家小姐吗?” 展昭眉头皱了起来,感觉不妙,“我让她们先行一步,难道她们没有回来?” “她们?”丁兆兰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展昭回道:“有一个姑娘先我一步救出了李三小姐,遇到阻碍,我便让她们先走了。怎么,那个姑娘不是你们安排的?” 丁家兄弟连连摇头,“怎么会,有展大哥在,我们怎么还会另外安排人去救李家小姐?” 他们又问施家兄弟,“正朗,是你们请了一个姑娘去救李家小姐吗?” 施家兄弟也否认了,“没有,我们并不认得身手厉害的姑娘。” 丁兆蕙福如心至,“会不会是月华?我们不许她去救人,她瞒着我们偷偷去了。” 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我们去问问。” 丁月华还没有休息,但深夜被几个男人打扰还问了些无据的问题,心情着实不美妙。 她眉头一竖,“我今天我一直陪着婶婶,没有出去,是李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知道李小姐被另外一个姑娘带走后,她大发脾气,“我早说了我去找她,你们偏要拦着!” 丁兆蕙陪着笑脸道:“马家庄里全都是地痞流氓无赖,我们怎么放心让你去?” 丁月华表情依旧难看,“另外一个姑娘怎么就顺利带走李小姐了?你们就是顾虑太多,否则李小姐早该回来了。” 展昭为几个男人辩托了一番,“马家庄内有几个好手,丁姑娘若是去了恐怕非常凶险,几位兄弟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丁月华冷哼了一声,不悦道:“展大侠能全身而退,我便不能了吗?” 她自幼勤学武艺,兼之天赋过人,武功比起丁氏双侠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因碍于闺誉,不得不将自己关在闺中不去江湖闯荡。虽然没有侠名传出,但丁月华自视甚高,决难容忍他人对自己的武功妄下判断。 展昭讷讷道:“在下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施玉朗问道:“那现在该怎么?我们要去哪里找李小姐?”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施正朗凝眉道:“我们明天去李家打听消息,希望救下李小姐的那位姑娘没有恶意。” 这是最后的期望了。 不然,他们就不得不宣告李小姐失踪的消息,全面寻找她。 展昭安抚道:“那位姑娘遇敌时一直护着李小姐,必然没有恶意的。” 场中诸人都松了一口气,各自回去休息。 展昭回到房间里,今天发生的种种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刚进入马家庄就听到后院乱起来,待他往后院赶时,又听到前院乱了起来,庄子里所有的武夫都被叫到了前院去拦截偷窃了重要信物的贼子。 他想到马家庄乱起来,正好可以趁乱带走李三小姐,不想李三小姐又被一个姑娘救走了。 陈州伙同救走程斌的那个人出现在马家庄,展昭意识到了不简单。马家庄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劣绅,他们可能掺和进了谋逆之事! 而那被人盗走的信物,很有可能是马家庄甚至陈州案件幕后之人的罪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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