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系又问了一个更为刁钻的问题:“假如我为了任务进度,而选择杀了大天使,你是会出手阻拦,还是会放任不管?” 他甚至都没问,沈落会不会因此而杀了他。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总不能他们这么多人的生命,都比不上大天使一人吧,更不要说,沈落的背后,还有他们整个星球。 桑系戏谑道:“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们尚未谋面却能产生的诡异的同情心,但如果你真不舍得,我愿意给你们留足充足的遗言时间,以后年年的今日,我陪你去给大天使上坟。” ……… 满是镜子的屋子内。 一切都和沈落算计好的那样,阿瑞娜既然一心想要牺牲他来保全大天使,就一定会策反桑系,毕竟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桑系的武力值是最高的,她必须要先控制住桑系。 所以第一步,桑系假意投诚,让阿瑞娜放下戒心。 至于第二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杀沈落以救大天使。 当时桑系听到这个提议,眼神都亮了。 路宁在一旁不遗余力的挑拨离间:“你看你看,一说到要杀你,他心里都恨不得唱上了,他心里肯定早就想弄死你了!!!” 桑系冲他揶揄的笑了笑:“那你倒是说说,我心里唱什么歌呢?” 路宁叉腰:“还能是什么歌,肯定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注:刘德华的歌曲) 桑系冲着他龇牙:“你要是嫉妒,我也可以先让你体验一下。” 路宁:“........” 路宁又哭啼啼的找沈落告状了。 沈落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活宝:“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还非要往他身边凑,这不是犯贱么? 桑系一身潮牌衣服,耳朵上还戴着一个银色的耳钉,头发上也是染的浅金色,他双手抱胸,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边上,冲着沈落挑了一下眉毛,故意挑衅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啊?你就不怕我手里没个轻重,到时候不小心弄死你了可怎么办?” 沈落笑了起来:“那到时候我们仨就要手牵手,奈何桥上一起走了,你要是愿意和路宁同一个死法,我没什么意见。” 桑系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龟裂。 他看了看一边跟个狗皮膏药躲在沈落后头的路宁,想到自己就算是死了,都得跟他在一起,瞬间觉得这是造了什么孽。 弹幕区都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路宁非要挑衅他,他非要挑衅沈落,一个比一个犯贱,这都什么神仙场面!” ——“咱就是说啊,桑宝,咱听话,陪着路宁玩玩就得了,别去招惹沈落,那个咱是真的惹不起。” ——“落神: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桑系乖,咱别跟路宁似的,非要上赶着当现眼包。” ............. 阿瑞娜一定会利用沈落的,而只要沈落快要死了,大天使不可能见死不救。 桑系的想法是:“大天使一出来,路宁,你负责杀阿瑞娜,我负责杀大天使,沈落的手不能沾血,我怕他到时候出不去副本。” 在任务面前,路宁果断同意。 沈落扫了他一眼:“你都不想让我沾血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桑系眯着眼:“这话什么意思?” 沈落:“阿瑞娜既然想要用我的命换大天使的命,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你说什么情况之下,会让大天使心甘情愿的吸我的生命值?” “大天使怎么可能会自愿吸你的生命值呢,他只会——”桑系话说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逆转技能?” “看来还不算太笨。”明明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死问题,沈落面色如常,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阿瑞娜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这样的人,处理问题一定会用特别极端的手段,她知道大天使不可能同意,所以她会连大天使也一起算计,也因为知道大天使无法接受,所以她一定会拼了命的刺激大天使,逼着大天使转移情感。” 路宁不能理解:“她所有的做法都是为了救大天使,为什么又要刺激他呢?” 沈落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低沉:“因为人总喜欢将自己的经历投射到他人身上,贪慕虚荣的人,看谁都觉得贪慕虚荣,见钱眼开的人,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视金钱如粪土的。出生在那样的家庭里面,阿瑞娜年少的时候应该是过得很痛苦的,她靠着恨意活下来,自然而然的,也就会觉得,如果大天使没有活下去的理由,那让他产生无尽的恨意,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路宁的心又开始滴血了:“你是说,大天使不想活了?” 沈落低垂着眼帘,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是桑系却敏感的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很糟糕。 “缉.毒.警.察.签下“生死状”,是因为他们想死么?冲进火场救人的消防员,是因为他们不想活吗?如他们那样的赴死之人,对生命的珍惜程度是远超一切的,如果可以活下来,谁又会选择那最艰辛的一条路呢?没有人不想活的,只不过是牺牲自己,照亮他人罢了。” 所以。 在大天使被逼出来的那一瞬间,在亲眼看到了他那半黑的翅膀之时。 没有人知道。 沈落躺在那里面无表情,其实内心里,早已经波涛骇浪。 他觉得这世界真的是荒唐至极。 一个一心拯救世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仅为了让世间少一些苦难的大天使,竟然被副本判定为这个世界最大的恶意,成了任务进度唯一的阻碍。 也怪不得阿瑞娜这样的仇恨他们。 毕竟从一开始,他和大天使就被放在了对立面的两端。 他都不知道副本想要让他杀死的,是这个满眼苍生的大天使,还是那个一心想要带着蓝星人脱离被吞噬的苦难、一心渴望着和平的自己。 又或许,两者都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74/691803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