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已经听懵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可能是大天使的离开才导致了那次争吵?大天使都离开了,两个人还怎么吵起来?总不能两个人共用一个身…….” 路宁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话头。 他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我以前听说一个技能,可以把将死之人藏在自己的身体里,两个人共用一个身躯,用自己的生命去存放对方。” 只是,他有点难以相信,像阿瑞娜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能为了别人做到这种程度。 这可是耗着自己的心血去帮着别人。 但假设松知风听到的争吵,是大天使已经消失之后的,那一切确实解释得通了。 那个时候,大天使已经维持不了人形了,而松知风为了救他,强行忤逆他的意愿,用自己的身体和魂魄去滋养。 大天使是神族,没那么容易修复,她需要不断汲取更多的能量。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阿瑞娜就开始做事极端,不顾一切了,这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大天使的反感,也让天使的恶意开始加深。 唯一的疑点就是——— 路宁问道:“大天使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虚弱啊?” 沈落看着他那清澈的有点愚蠢的眼神,点了他一下:“你说,拯救一个选手,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能量守恒定律一定是存在的。 人的生老病死,本身就是能量守恒与转化规律的一种体现,而生命从初始到衰老,也是能量递减的一个过程。换句话来说,落叶可以归根,枯叶却不可能凭空转绿,就像人可以死亡,但是绝对不可能凭空复活。m.biqubao.com 如果能,那一定是其他的能量转换而来了。 而一个大天使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能量,来支撑着他一口气复活三个玩家呢? 恐怕在救回他们三个人的时候,大天使就已经耗尽了自己一半的心血。 而另一半,结合大天使明明可以出副本,却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来看,恐怕和他想救世人有关系。 另一半的生命,他是留给这里的人的。 他想耗尽自己全部的生命,将这些人拉到正途上。 这也是他和阿瑞娜最大的分歧所在。 阿瑞娜没办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她宁可大天使恨她,也要强行把他的命留下。可能在她的心里,恨也好,怨也罢,只要大天使活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路宁没想到,说到最后,竟然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原来是因为救我们吗?” 路宁突然有些难受了:“我都没有想到过这些。” 桑系之前也没有想到过。 所以他的脸色特别的差。 沈落倒是觉得很正常。 真正的神明,是不会让人们察觉到它们的存在的。 “大天使拯救你们的本意是想让你们好好活着,而不是带着对他无尽的感恩去三叩九拜,感激涕零。所以我想,天使的拯救,是会刻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的,他想让你们接着去过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为他所累。” 路宁听到这里更难受了:“我之前竟然还想着杀了他,我真是该死!” 桑系没有他那么悲秋伤怀,他的脑回路,其实和沈落有一部分相似,都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认准一件事情,就一往无前的人,后悔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 与其去后悔曾做出的决定,不如去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桑系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拯救大天使了:“你刚才说,大天使被她控制了,要不,我们去把阿瑞娜杀了,再把大天使救出来?” “等下,如果大天使很早就快要不行的话。”路宁一脸茫然:“阿瑞妇娜一心想要救他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吵起来?” 桑系:“???” 桑系忍不住问沈落:“他是真的这么蠢,还是变成鸟类,才这么蠢的?” 路宁怒,摔:“桑系你个老贼,吃俺老路一棒!” 人还没碰到桑系呢,就被他给捏住了。 路宁哭了:“你不也是鸟么?大家都是鸟,为什么你不一样?老大,你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沈落从来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见路宁是真的觉得不公平,他摊手:“你要是能把他打趴下,我没什么意见。” 路宁:“……..” 路宁默默的偃旗息鼓。 路宁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任务进度一直进不了只有一个原因,副本当中,有人对异性的恨意值太高了,高到了影响到其他所有人的程度,路宁咬牙切齿:“一定是阿瑞娜!” 桑系却不这么看。 很大的可能,那个影响任务进度的,不是阿瑞娜,而是大天使。 毕竟阿瑞娜的恶意值再高,也终究只是人类,不足以动摇整个副本。 可是大天使就不一样了。 天使是神之一族,一旦堕落所产生的负能量,哪怕只有一丝丝,也足够影响到整个世界了。 桑系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挑眉,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看向神色淡淡,看上去好像是在帮着他们分析的沈落。 怪不得—— 怪不得沈落要拦着他们了。 也怪不得沈落突然跟街头大妈似的开始操心阿瑞娜和大天使之间的恩怨情仇。 还刻意引导着他们对大天使产生同情和感恩之情。 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桑系舔了一下嘴唇,他觉得眼前的僵局过于有趣了。 桑系乜了沈落一眼:“喂,如果任务真的是因为大天使而进行不下去,你会选择杀了他吗?” 路宁惊恐:“你怎么能这样,大天使可是救了我们,才变成这样,你这人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 “良心?”桑系不屑道:“我要是有这东西,我早就死了!” 路宁激动道:“可你刚才还说要救大天使呢?扭头又想杀他,你还是不是人啊!” 桑系嗤笑:“行了,收起你那幼稚的小脾气,有这么多同情心,你闯什么关啊,你直接去当圣母好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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