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满脑子都是副本的玩法,同时,还要间或处理一下群里的聊天信息,时不时回复一下。 毕竟来了好几天了,他一次都没有出去玩过,虽然偶尔阿索斯和幻初会过来一下,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和阿米尔他们缩在屋子内查找各种数据和资料的。 这狗日的怪谈,连个喘气的空隙都不肯给一个。 留给他的时间太有限了,他需要尽快的摸清楚怪谈的机制和原理,根本没有时间外出社交,可是恶人组那边的关系,还是要稍微地拉拢一下。 群里,07一直在@他,让他发糖果。 就在他刚刚回复了一句可以,回头让绿毛精送过去,一抬眼,屋子内一共就四个人,有三个是盯着他的,并且三个人的脸上恨不得写上了:“换成是你,你一定能忍下来,你还会涨好感度的,对吧?” 沈落:“?????” 那副本里的恶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了,尤其是那女选手遇到的一家人,一个个宛如恶鬼投的胎,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别说他根本没那么善良,就算是佛祖来了,怕也得出手吧? 为什么他的队友们却一副,他会很喜欢的表情呢??? 沈落匪夷所思的想着:什么情况?队友这是拿他当什么玩意了? “你们——”沈落有些艰难地开口:“这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队员们一愣。 沈落感到神奇:“人西天活佛看见个孙悟空还能压它个五百年,那猴子多可爱啊,不就是吃了点桃子多喝了点酒,闹腾了一点么?而且五百年囚禁五百年的风霜,都没能让他黑化,他还会怜悯一个放羊的小孩,这么正能量的猴都得是那待遇,副本里那群人不得被天打雷劈?” “怎么到了你们这里,却觉得我能容忍那样的事情?难道我在你们心里,就慈悲到这个份上了?” 队员们:“!!!!!” 克劳斯咳了一声:“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飞毛腿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没有没有没有。” 阿米尔疯狂解释:“不是的,没觉得你慈悲,我们就是.......呃,那个.......” 沈落掀开眼皮扫了他一眼:“没觉得我慈悲,那是觉得什么?觉得我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阿米尔膝盖发软,差点给他跪下了。 沈落一个一个的打量着他们。 “来吧。”他暂时的关上了屏幕,对他们说道:“说说你们都怎么看的。” 克劳斯:“........” 克劳斯硬着头皮:“我是觉得,以你的脑子,应该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 沈落介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是的,我脑子开过光嘛。” 克劳斯:“!!!!!” 克劳斯败下阵来了。 不行,别说这会儿沈落火力全开了。 就是平时的时候,他都说不过他。 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错了兄弟!” 小王子委屈巴巴的表述忠心:“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应该会和我们不一样。” 沈落“嗯”了一声:“确实是不一样,你们是人,我跟个二傻子似的,别人欺负我了,我还捧出一颗真心去?” 小王子:“!!!” 小王子求饶的看着他:“落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飞毛腿更实诚,这孩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沈落也不再逗他们。 他认真的想了一下,假如是他,他会怎么做。 沈落道:“比如女选手遇到的那个情况,如果是我的话,首先,我不会认定那些人是我的家人。” 飞毛腿“啊”了一声:“什么意思?” 克劳斯恍然大悟:“对哦!!!” 阿米尔惊叹了:“我怎么没想到!!!” 任务的要求是【获得家人的认可】,可是这个家人,也没说必须是周围的那几个混账啊。 玩不下去的时候,更换一下家人不就好了! 飞毛腿:“???” 飞毛腿惊讶地看了看克劳斯,又看了看阿米尔。 等下! 你们想到什么了? 阿米尔给他解释了一下,飞毛腿也惊了。 他也没能想到这种解法。 克劳斯说道:“这个解题思路确实是可以啊,就怕系统不认可。” 沈落:“一个温知识:过不下去的时候,离婚并不犯法。” 飞毛腿:“可是这是副本当中,也可以吗?” 沈落分析道:“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个副本当中,并没有任何规则明确说了,不允许离婚。” “婚姻是可以离异的,当维持婚姻的感情不复存在,婚姻已不符合内在本质时,离异也就合乎道德本性了。”(注1:取自马克思、恩格斯的《论离婚法草案》) “以联盟的行事作风,我觉得,它们不会设定绝对不允许离婚这种明显违背道德的规则的。” 阿米尔敏感的觉察出了什么,说道:“落哥你很相信联盟的行事作风?” 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厌恶起了联盟,他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他觉得,相信联盟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沈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见克劳斯也露出了同样不解的神色。 他低下头想了一下:“这应该不是相不相信的事情。” “我们现实中,所有的一切事物,都是处于熵增的趋向于无序的状态。如果是从大局观来看,为了实现各种族对和平的愿望和追求,也为了所有的种族能平等包容的存在于这个世界。” 沈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多解释了一句:“我知道你们会觉得,这种平等是虚假的、卑劣的,甚至可以说是形式上的平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我也觉得这样很虚伪。但是不得不承认,联盟的存在是非常有必要的。” 克劳斯道:“可是有了联盟又怎样?他们不还是一样可以恣意的欺负我们,一样的羞辱我们,一样的不把我们当人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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