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若有所思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消息通知说:会帮回去的人隐瞒选项。” “可是新的副本一开,留下来的人继续闯关,没有留下来的人,还是要随机抽取一个人过来闯关,那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变化。” “这还怎么隐瞒?” 其他几个人一怔。 沈落摆弄着手心里的佛珠,轻笑了一声,道:“你们知道什么情况才能隐瞒得住吗?” 众人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他们不知道,也有点不太想知道了。 沈落的眼神冰冷:“只有死了,才需要重新挑选。” 安德莉亚捂住了嘴,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飞毛腿和绿毛精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反倒是阿米尔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冷哼了一声:“这还真是符合怪谈的尿性。” 绿毛精不能理解:“什么意思?所有选择回去的选手都死掉了?可是不是有奖励的吗?赢了的国家还办了庆祝晚会呢,在网上直播的那种。” 沈落觉得这一点能理解:“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说,会有这个举动倒是不难理解。你想啊,如果让国民知道,不管是闯关成功还是闯关失败的选手,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你说,国民会有什么举动?” 绿毛精:“可是民众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啊,总不能这样盲目的过下去吧?” “盲目有什么不好?你这会儿清醒了,你就开心了吗?”阿米尔双手抱胸。 他把自己变成两米二的大高个后,不管是做什么动作,都有一种盛世凌人的感觉。 阿米尔道:“假如哪天你爸得了癌症,告诉他,他立马会死,不告诉他,保守治疗,他可能还能多活几年,你选哪个?” 绿毛精说不出话来了。 阿米尔冷笑:“你看,你们一个小家庭的事情,你尚且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国家要面对的是千千万万个老百姓的生死,那他们当然会更加谨慎了。” 沈落赞同:“当无能为力时,掩盖真相,确实是一种保护。不过我觉得他们未必是真的死了。” 这下连阿米尔都不能理解了:“为什么这么说?” 沈落分析道:“确实有一种可能性是,选择离开与否,是对我们的最后一次考验,但我更倾向于它是在示好这个选项,你们看第二条。” 他让阿米尔打开了消息列表,说道:“如果是为了杀死他们,没必要绕这么一大圈,特意赠送这个他们根本用不上的观看特权。” “所以我猜,那些选择离开的选手们,在众人的眼里是死了,但与此同时,又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了。” “至于是什么方式,既然现在对我们保密,说明我们还不够资格知道。那就没必要去打探太多。” “安心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 “等时机到了,自然就知晓了。” 而事情的发展,正如沈落所料到的那样。 所有选择离开的选手,都在回去的那一瞬间,突然死亡。 如漂亮国、浪漫国这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国家们,在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间,就将消息封锁住了,同时,各大新闻媒体集体出动,先是大肆宣扬了一波他们的丰功伟绩,随后,娱乐圈紧接着跟上,一场场的欢庆晚宴接踵而来,将大家的注意力从选手身上,转移到了普天同庆之上。 大家追追演唱会,看看明星,吃吃喝喝玩玩,也就想不到那么许多了。 等到下一个副本开启,谁还会去管上一次闯关成功的选手在干什么? 没有经验的国家,虽然在得知选手死亡的那一瞬间,高层们集体慌神了。 但是——现成的作业,谁还不会抄啊? 这个时候去追查到底是自家选手出了问题,还是每一个选手都是这样,显然是不理智的,毕竟全国人民都在兴头上呢,这一盆冷水浇下去,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一个又一个的庆功宴纷纷的安排上了。 但是私底下,高层们都紧张疯了,外交部门紧急的和其他国家对接,技术部门更是第一时间启动,试图找到其他国家选手们的下落。 其他国家倒是和平的度了过去。 但是—— 龙国这边却没这么简单了。 全国都在翘首以盼着沈落的回归,却迟迟等不到他回来的消息。 眼看着其他国家的庆功宴一个接着一个的开起来了,国人难免着急了起来。 他们的落神呢? 去哪里了? 一个“落神去哪里了”的热搜在当天就冲上了热搜,不到五分钟,就被迫下了。 高层们更是愁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副本都结束了,他们都没能知道沈落是谁。 现在大家都在等着看人呢。 那人呢? 人去哪里了? 高层们紧急商讨的时候,迎来了几个不算是好消息的好消息。 大熊国、海员国、石油王国和钢铁国的高层纷纷打来了电话,一开口就是:“我们的选手至今没有回来啊,什么情况啊?” 龙国表示:“好巧啊,我们也是。” 几个国家分分钟聚头了。 就在他们着急的猜测着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又有几个不算是好消息的好消息传了过来,是有几个国家高层实在是按耐不住,打电话过来:“听说你龙国的选手没有回来对吧?那个什么——咳咳,先说好啊,接下来说的话要保密哦。” 龙国当即表示龙国办事,你们放心! 说吧,什么事情? 对方:“那什么——我们国家的选手,一回来就死了。” 龙国高层震惊了:“你们不是正在办庆功宴吗?” 对方无奈:“这不是没办法吗?全国都在看着呢,总不能我们发一则消息说:你们好啊,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等着的选手,嗷呜一声,人没了。” “那不得天下大乱了。” 龙国:“........” 虽然自家的选手没能回来,但是,一连接到了好多个报丧的电话,龙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家的选手没有回来这个事情,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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