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亚说道:“而且,很多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比如卡斯劳伦那种家里有女儿的,要人家丢弃自己的家庭,过来赌命,未免强人所难了。” 绿毛精不敢相信连她也这样说:“所以你也觉得应该离开?” 安德莉亚咬着下唇,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绿毛精呆呆看着她,像是头一回认识她似的,他突然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绿毛,发起火来:“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啊?要走就走啊,快点走,拿着你的钱,回去当你的大英雄去!” 阿米尔看看绿毛精,看看安德莉亚,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飞毛腿也跟着他往后退了退。 气氛烘托的刚刚好,就差一袋瓜子来点缀了。 安德莉亚的脸涨得通红:“你这什么态度?我又没说我决定回去,再说了,我就是选择回去又怎么了?我不能回去了吗?别说我不是为了钱,我就是为了钱,你又凭什么这样凶我啊?” 说着,说着,泪水滚落了下来。 绿毛精没想到自己说了几句,就把人弄哭了。 他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你........你哭啥啊?” 他伸手,想要帮对方擦眼泪,安德莉亚扭过身体:“不要碰我!” 绿毛精的手就僵硬在了那里。 阿米尔这才刚兑换出一袋瓜子呢,吵架竟然就结束了???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瓜了? 他遗憾的看了一眼瓜子,给飞毛腿分了半袋,自己则坐在一边嗑了起来。 沈落反反复复的查看着消息列表,又打开了自己的个人中心。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还是没有收到。 看来,系统是确定不会给他发送消息了。 可是为什么? 是他和其他选手有什么不一样的? 还是怪谈跟小孩子似的爱记仇,喜欢报复,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竭尽全力的针对他? 还有消息通知上的反复地强调着“会帮你保密”和“本次选择不对外开放”,这是拉拢人心最经典的话术。 这几段内容,怪谈完完全全是站在了选手这边。 先是“温柔”的给出了选项,让选手觉得自己是可以选择的。biqubao.com 选择意味着拥有一定的自由权。 让选手觉得自己是有做主的权利时,又大方的赠送了选手一定的物质条件和利益,并且慷慨的表示:我们知道,你想回去,也知道,你回去之后,你们国家的人要是知道你明明可以接着参赛却仍然离开会责怪你,不过你放心,我们早就料到了,也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会让你毫无后顾之忧的回去安享一生。 听着多么的贴心,多么的善良。 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什么知心大姐姐呢。 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要没有怪谈,选手们根本都不需要参加这个什么破游戏,自然也就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了,也就更谈不上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选择题。 剥夺了大家的人身权和生命权之后,再假装大度的跑过来,送给大家一丢丢的小谋小利,搞得好像它多么的温柔,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这原本就该是大家应有的权利,根本不需要它来赠送。 而最恶心的在于:它三言两语就挑拨了选手和国家之间的关系,让选手误以为自己是站在国家对立面的,自己是需要防着国家的。 可是——为什么??? 它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挑拨选手和国家之间的关系? 难道只是简单的示个好? 它为什么要示这个好? 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落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线索被他遗漏了。 到底是为什么? 他闭着眼睛,飞速的回忆着整个流程。 先是把所有人都拉到了一个离奇的副本当中,给了大家设置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套。 完成不了的,淘汰,走人。 完成的,接着下一个任务。 如此往复,一直到胜出。 胜出之后给出的选择也是: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接着闯关。 至于要闯多少次关,闯到什么时候,没有给出任何的说明,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鬼地方,肯定是能离开就离开。 谁要继续留在这里呢? 这个套路,倒是和副本里不停的误导他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刚才说,回去了,就是大英雄?”沈落思索着,突然开口问道。 此时,安德莉亚终于不再哭泣了,听到问话,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对,国家会大加赞扬,我记得上一次副本结束的时候,漂亮国奖励了选手五千万美金呢。” 沈落:“那后来呢?” 安德莉亚刚要接着说话,突然顿住了。 对哦。 那后来呢?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后来.......后来应该也过得很好?” 说着,连自己都不确定了。 在场的几个人见状,纷纷走了过来。 飞毛腿猜测道:“应该是被保护起来了吧?毕竟是闯关大佬,那不得跟国宝似的?” 绿毛精点了点头:“应该是。” 只有阿米尔的表情跟沈落一样严肃。 因为他认真的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你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情,上一次副本结束,一共五个选手通关,可是这五个选手,从来没有露过面。” 绿毛精第一时间反驳:“不是啊,我记得我还看过颁奖视频,五千万美金呢,我当时还感慨说,要我我也愿意。” 安德莉亚和飞毛腿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回忆着,安德莉亚突然惊恐的捂住了嘴巴:“不!不对!没有露过面!” “颁奖视频只有公布了奖项,主持人说完了之后,就到了歌手唱歌的环节了,因为有我喜欢的歌手,我就转移了注意力。” 飞毛腿也跟着点头:“对!我也记得是这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要这个时候还意识不到问题,那真的就是傻子了。 沈落了然。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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