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漪吃完东西后,精神都要好了许多。 厉霆川心甘情愿地伺候她梳洗吃喝,等她吃饱了,又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 “你要养胖我。”元漪嘴里这样说,但还是接过了牛奶。 “你一点都不胖,我还觉得你瘦了些。”厉霆川理直气壮地道。 “……”元漪捏了捏自己没有丝毫赘肉的腹部。 好吧,她就暂且相信厉霆川的话好了。 “我知道我为什么记不起那个家伙的原因了。”元漪开口惊人。 厉霆川眸光动了动,没有打断她。 元漪继续说:“那狗东西,竟然在我身上种了东西。” 她向厉霆川解释,那是一种邪术,可以理解为某种恶毒的种子。 被种下的人,会被抹掉一部分记忆,就像是有密钥一般,只要涉及到与这个密钥相关的一切,她都会想不起来。 原身的神秘男友——沈淙,就是那个密钥! 如果强行的想要去想,就可能引爆种子。 而引爆种子的后果就是,彻底变成一个傻子! 这种手段,不可谓不恶毒! 要不是元漪不是当初那个元漪,自己的玄力浑厚精纯,在刚才化解了那个种子,说不定她都会在阴沟里翻船。 不过,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她化解了那颗种子。 在她怀疑,并且找到种子的时候,那颗种子已经四分五裂了。 也许就是这样,她才会在梦中想起一切。 而这一切,似乎又和那玉傀有关,这不得不引起了元漪的好奇,那玉傀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拥有什么样的力量? 与其说是她在找玉傀,完成玉傀的拼图,还不如说是玉傀在通过她,引导她把其他分散的部分凑齐。 “……之前的梦境,让我有所怀疑,所以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一个十分隐秘,经常会被忽略的地方,找到了那颗种子。”元漪觉得自己简直就蠢死了。 之前,她为什么没想到这个?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想到原身的神秘男友,居然也是一个玄师,懂得玄术的旁门左道,所以没朝那方面去想。 还有就是,她在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没有原身的记忆,也检查过身体。 可是,当时只是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像刚刚这样任何位置都没有放过,所以一直没有发现那种子的存在。 “那你现在怎么样?”厉霆川更关心的是元漪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元漪摇摇头,对他露出笑容。 接着,她就把如何与沈淙相遇,然后确定关系,又在酒店约会的事,都告诉了厉霆川,算是补全了那一天的大部分环节。 如今,只是剩下一个疑点,那就是原身和厉霆川是怎么滚床单的? 不过…… 元漪有一件事没有对厉霆川说。 就是她在恢复了原主的全部记忆后,对那一晚上,某人在床上的卖力,也感同身受。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当初和厉霆川滚床单的人是她,而不是什么原主! 怎么会这样? 元漪把这个认为是记忆彻底融合时产生的后遗症,也不打算把这羞人的事对厉霆川说。 咳,不得不说的是,厉霆川的身材和体力,无论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的今天,都是同样的好得惊人。 “就因为他给你遮了伞?”厉霆川关注的却是这个地方。 欸? 元漪茫然的看向他,无辜的眨眼。 “……”厉霆川反应过来,好吧,当初和沈淙恋爱的元漪,不是他的这个元漪。 “也就是说,后面发生的事,极有可能与那个沈淙有关。我们之所以对当时的事不记得,不仅是因为我被姚曼琳下了药,更是因为沈淙是一名玄师,极有可能是他从中做了手脚。”厉霆川急忙掩饰。 元漪点了点头。 所以,这一切还是要找到沈淙,才能揭晓最终的答案。 “厉霆川,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轰隆——! 在元漪这句话响起的时候,窗外也同时电闪雷鸣。 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想要掩盖元漪这泄露天机的话,甚至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体内玄力受到的压制又加强了许多。biqubao.com 元漪在心中讥笑了声,不以为意。 在她看来,无论是外面的雷声,还是体内的压制,都是世界意识的无能狂怒。 “嗯?什么意思?”厉霆川听清楚了元漪说的每一个字。 元漪看向窗外的闪电,缓缓的道:“就是,有时候我真的很难分辨,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更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真实。” 厉霆川皱眉,思索着元漪话中的意思。 而世界意识似乎感觉到元漪这句话的危害性不大,所以外面的雷声也渐息,但依然存在,宛若是在警告。 元漪眼中讽刺的光芒更甚了。 她这句话并不是单纯的试探,而是真的疑惑。 在她选择留下来后,她与这个世界羁绊越深,就越觉得恍惚。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二十多年,仿佛才像是虚幻的世界,而这里才是真实的! 又或者,两个世界都不是真实的呢? 元漪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她甚至感觉,这个不是她的念头,好像是一种深层植入,早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之中,直到她对这个世界产生怀疑的时候,才会跳出来提醒她。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元漪赶紧收回了天马行空的思绪。 她双手捧住厉霆川的脸,感受着他的体温,还有肌肤的触感。 ‘这些都是真实的,我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元漪在心中对自己说。 “别担心,无论真相是什么,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找到答案。”厉霆川误以为她在担心。 元漪笑了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嗯。” …… 天亮之后,风停雨歇,元漪独自返回了酒店。 不管怎么样,来M国的任务还是要继续完成。 至于追查沈淙的事,厉霆川主动揽了过去,元漪也就没和他争。 毕竟,当时厉霆川的那副表情在告诉她,如果她阻止,就是对沈淙念念不忘的表现。 元漪当然不会记挂那个狗东西,为了不让厉霆川吃醋,就随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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