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 一个三岁多的小女孩? 元漪一愣,想要再认真辨识一下时,那小姑娘却扭头与那个年轻的女人说起了话。 ‘或许是错觉吧。’元漪在心中道。 “妈妈?” 元漪的手被轻晃了晃,她回眸过来,就看到了小树担忧的眼神。 显然,她刚才的走神,被小树看见了。 “妈妈没事。”元漪露出笑容,揉了揉小树的头发。 见母亲恢复如初,小树眼中的担忧才散去。 安抚了小树,元漪又下意识的扫向那小女孩所在的方向。 此时,那粉雕玉琢,长得十分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已经被那年轻的女子牵着手走了。 元漪不觉心中有些失望。 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起来,这小女孩与小树成为好友,如今还成了幼儿园同班,她竟然还未好好的看清楚小女孩的长相。 之前是每次她去接小树时,小女孩都提前走了,总是错过,她只是远远的见了一个背影。 今天,她被小女孩那疑似恨意的眼神吸引,倒是忘记了去看她的容貌,只是隐约记得小丫头长得很不错。 “那是你好朋友的妈妈吗?”元漪瞥了一眼一大一小的背影,也拉着小树朝自己家走去。 小树摇摇头,“不是哦,雯雯说那是姐姐。” “姐姐?”元漪诧异。 两人的年龄,差不多都可以当母女了,没想到竟然是姐妹? “我听雯雯说,她有个坏妈妈,在她出生的时候就不要她了。幸好她还有太爷爷和爸爸,但是他们都不太会照顾她,所以才请了梨姐姐来陪她。”小树说着的时候,小脸上满是愤慨。 元漪没想到那小女孩竟然有这样的身世,但却因为小树的模样被逗笑了。 “妈妈,您笑什么?”小树不解的问。 元漪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气鼓鼓的脸颊,“笑我们小树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妈妈~!”被妈妈明目张胆的夸赞,小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见此,元漪笑得更加放肆开怀。 …… 穿着波西米亚长裙,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慵懒妩媚的漂亮女子,却笑得恣意随性,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就连已经走远了的厉一雯,在听到元漪的笑声后,都忍不住停下来,扭头看向那母慈子孝的一幕。 白梨不明所以,跟着一起停下,“雯雯?” 厉家的小公主,此时却红了眼眶,小小的年纪,眼神却有些瘆人。 “雯雯!”白梨心疼的蹲下来,将小姑娘抱入怀中。“别伤心,没事的。” 厉一雯被白梨抱入怀中,她的头靠在白梨肩上,却依旧看着元漪和小树,发红的眼眶里越发的湿润起来,“梨姐姐,你说她为什么不要我?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吗?” “雯雯……”白梨心疼得都揪了起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怀中的小人儿。 实际上,白梨对这件事,知道得很少。 她不知道为什么厉一雯会突然从厉家老宅搬出来,与她那个冷冰冰的父亲住在一起。biqubao.com 原本,白梨还以为,这是为了培养父女感情。 可是住进来之后她才发现,厉总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但却偏偏不会与自己的女儿相处。 后来,还是雯雯悄悄的告诉她……他们搬到这里,是为了从一个坏女人身边,将她的弟弟带走。 也是那个时候,白梨才知道,雯雯口中的坏女人,是她的母亲。 雯雯,是一出生就被抛弃的人。 而她的生母,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太爷爷说,那个女人对弟弟一点都不好,弟弟是被她蒙蔽了才会不舍得离开。我要帮助弟弟,认清那个坏女人的真面目!”雯雯吸了吸鼻子,眼中的湿润褪去,清澈的眼中浮现出独属于厉家人的狠色。 白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受雇于厉家的她,根本没有立场去评判厉老太爷对孩子的教育方式。 她只是觉得,让那么小的孩子,心中就充满仇恨,这似乎不太对。 …… 小树在幼儿园里的生活适应得很好。 晚上他睡下后,元漪拿出残缺玉傀坐在灯下,若有所思。 “我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元漪凝着放在桌上的残缺玉傀低声呢喃。 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和玉傀之间有什么因果牵扯似的。 可明明,她是穿书进来的人,哪怕顶了原身的身份,但三魂七魄早就不是一个人了,不应该有因果在身的。 算了,想不透就暂时不想。 元漪把残缺的玉傀放好后,关灯睡觉。 第二日,元漪还在熟睡中,隐隐约约听到小树的声音—— “妈妈,妈妈……我要迟到了……” 迟到! 元漪倏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神情有些懵,嘴里嘟囔着:“小树要上学了,不能迟到。” 小树趴在床边,早已经穿戴整齐,眨巴眨巴眼,见妈妈还没睡醒的样子,直接爬上去搂住她,学着元漪以往的样子,在她额头上吧唧了一口。 “妈妈,早安~!” 响亮‘么么’声,终于唤醒了元漪。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也凑过去在小树脸上亲了一口,“早安,小树!” …… 幼儿园里有早餐,元漪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之后,穿着家居服带着小树出了门。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元漪把小树送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又一次见到了小树的好朋友。 小姑娘依然是被她那个姐姐送来的,这一次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 但是,元漪却看清了小姑娘的脸。 那张和小树有五分相的五官出现在元漪眼中时,她脑袋里‘轰’的一下,一段破碎的记忆画面,在她意识中苏醒。 那是属于原身的记忆碎片,而更让元漪震惊的是,她竟然在那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与自己有亲缘线! “我竟然还有一个女儿!”元漪瞳孔震颤,宛若被天雷劈过一般愣在原地。 脑袋里,也空白一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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