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韦相多日不见,军资筹备可已就绪?”李非见韦坚终于出现,便直接问道。biqubao.com “忙碌数日,刚刚协调完毕,回政事堂就是有些事情需要和李相商议一下再做定夺。” 二人回屋坐定,韦坚接着说道: “去年山南东道、淮南道大旱,江南西道蝗灾,这三地储粮赈灾尚无余力,所以也就无法从这几处调拨,无奈之下,只能从剑南道、河南道筹备军粮,已经向他们各州府发送公文,但这些也只是能维持三个月,若是战事拉长,不知李相有没有别的办法。” 韦坚这番话一出口,李非心中随即明了,他知道张守珪听命于自己,所以除了要分他的兵,还要夺他的粮,借此进一步削弱张守珪的势力,但明面上冠冕堂皇,根本找不出任何拒绝的借口。这几道都是粮食的主要产出地,也确实如韦坚所说,李非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相若是感觉不妥,我们可以再行商议。” 看李非无言,韦坚适时说道。 “不用,公文既然已经发出,就依你这般行事吧,不过,新政一事,还需韦相帮衬加紧推行。” “这是当然,不过还需圣上允诺才可。” “流民之忧,甚于战事,我会促请圣上裁夺,若圣上同意,地方推行还需韦相着力。” “理当如此。” 韦坚说完,入自己的厢房开始翻看奏折。 到了下午,吏部通报,王维已经到达长安,李非久等之人终于出现,便立即跑去和王维见面。 王维身高八尺,面容俊秀,风度翩翩,一缕黑髯及腰,虽人到中年,但颇有一股带有书卷气的稳重之美。见到李非,连忙躬身施礼。 “王台端不必如此,玉真公主亲口嘱托,李非不敢怠慢,想必公主已经等候多时,随我一同前去吧。” 到了玉真观,玉真公主已经在道观门口等候,见到王维,眼神之中似有流光闪烁,也毫不避讳,直接牵着王维的手引入了道观,李非跟在两人身后,稍觉有些别扭。 进入茶室,玉真公主一直问王维这些日子的经历,两人相谈甚欢,王维还送给玉真公主一沓诗稿,玉真公主更是欢喜不已,倒是把李非晾在了一边,李非也不能插话,就端坐一旁,听他们二人聊天,直到玉真公主对李非说道: “此事由李相促成,深表谢意。” “公主言重了,王台端此次从岭南回京,一路所见如何?” 王维有些面露难色,看了一眼玉真公主,没有回答。 “不知李相想知道什么?”玉真公主替王维问道。 “自然是各地的民生,若是公主觉得不妥,李非便不再追问。” “李相果然心怀我大唐,这个时刻还要顾及天下百姓,自然无任何不妥,王维你尽可详述。” “王维一路所见,流民众多,有些地方成群结队可绵延数十里,回京期间我曾于陈州、巫州短暂停留,当地几乎所有农户土地尽失,成为佃农,也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乡野之间处处可见新坟,哭丧之人不绝,深感痛心。” “此话当真!”玉真公主闻听后,一脸的惊愕。 “王维所言句句是实,不敢欺瞒公主李相。” “如此说来,先前圣上下旨禁土地兼并,并无实效。”李非说道。 “李相,你可曾上书圣上,将此事禀明?”玉真公主问道。 “实不相瞒,如今能说动圣上的,也只能是公主您了。此前相州刺史曾言去年冬日冻毙者众,被圣上以妖言惑众为由赐死,从此以后,朝堂之上也就再无人敢言。今日,我随王兄一同前来,也是想确认民间是否真实如此,还望公主恕罪。” “我这个皇兄啊!这两日我便去华清宫,李非,你可有对策建言?” “我已经呈送圣上御览,公主问问便知。如今战事频繁,损耗甚巨,再加上流民遍地,当用猛药医治恶疾,还请公主劝解圣上,不敢再拖了。” 李非说着起身,对着公主深施一礼。 +++++++++++++++++++++++++++++++++ 下辈子 安禄山最后造反成功,一定程度上是由于他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并且他为了防止唐兵临阵倒戈,将他的士卒将领经过了多年的轮替,全部换成了胡人。 李飞有理由相信,所谓他对契丹北奚的讨伐,一定是暗中和他们做好了各种交易。 所以,逼反安禄山越早,那就有可能对大唐越有利。如果能利用好屈海这枚棋子,除掉安禄山,那一劳永逸。关键就是屈海的安危又和现实的死党曲海关联,太过于冒险的事情,李飞也不敢贸然做出这样的决断。 刘校长的消失,对李飞的打击很大,他回公司后,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牛倩倩,牛倩倩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真的,就是那个帮你进入杂志社的刘校长?” “是的,他们都说连听都没听过,看来,在我们身边消失的人不止一两个,应该是一个非常大的群体,只是和我们没有交集,所以我们感受不到。” “天哪,要是这样的话,从唐朝到现在一千多年,一个人可能会影响到成千上万人,根本不可想象。”牛倩倩禁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是啊,那时候一个人的生死变化,肯定会衍生出不同的后代族系,那等于说,我们身边的人有很多其实本来是不存在的。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我也有些慌。” “那历史进程为什么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些朝代,还是那些皇帝。不可能不受影响对吗?”牛倩倩问。 “也许宋朝离唐朝太近,元朝又是外族,清也是。但明朝就不能解释了。” “朱元璋的祖上命好?天选之人?” “那谁知道。”李飞根本解释不了牛倩倩的疑问,历史的变迁具体到每个时代的每个人,那就浩如烟海,根本无从下手。 “我想抽时间回学校看看,顺便问候一下杂志社向老师他们,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嗯,应该去问候一下,他们应该不会受什么影响。” 经过这件事以后,李飞一个人想了很久,也假设了很多种可能,甚至想到了轮回。他一个长期接受唯物论教育的人,竟然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也许,这世间本身就有很多事物是超脱了自然的界限而存在的,只是以现代人的思维方式难以去理解而已。 李飞暗中自我安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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