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李飞说后续什么都没有改变,那意思就是到目前为止,阻止寿王纳妃的事情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可接下来李飞说了一大堆,主要意思竟然是想依靠让皇上见到杨玉环来解救自己。还说什么皇上会夺寿王的妃,如此荒诞不经的情节,李非根本无法相信,这些话从神明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不相信又能怎样,这世上荒诞的事情本来就不少,比如自己这个梦中的神仙。 本来还要替父亲问张守珪这个人如何,梦境突然扭曲了几下,然后戛然而止。 李非睁开眼睛,牢房里只有外面微弱的灯光射入,他反复揣摩李飞给他讲的那些话,突然在脑子里闪出一个想法。 是不是皇上说的才是对的?李飞其实不是个神仙,而是利用自己专门扰乱朝纲的妖人? 这个想法在心中一闪即逝,但这也是李非对这个神明的第一次怀疑。 几天后,父亲来了。 “浅浅怎么没来?” “按律她一个月只能来看望你一次,所以我抽空过来看看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还能怎样,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刚好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 “神仙又托梦了?” “是的,神仙说,如果想让我快点出去,就尽快让皇上见到寿王想要纳妃的那个女子,叫杨玉环。” “为什么?皇上怎么可能见她?” “神仙说只能靠你,还说,一旦他们能见面,我应该很快就能出去,我进来是被武惠妃陷害的,她说,将来杨玉环会和武惠妃争宠,皇上就会对我网开一面。” 李适之听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低声说道: “你再不能把这些话说给别人听,否则你这个牢狱一辈子别想出去,真是莫名其妙!我看你梦里的神仙是喝醉了!” “我也觉得荒唐,但神明所言无有不准,为什么不试一下?” “我让你问的张守珪你问了吗?” “我刚准备问,神仙便走了。” 李适之看着李非,叹了一口气嘱咐道: “我这段时间会向皇上求情,争取尽早放你出去,你先安心呆着吧。” 说完转身就要走,李非急忙扒着牢门喊道: “父亲,我也觉得荒诞,但如果这次依然应验,那恰恰说明神明的厉害,难道不是吗?” 李适之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从李非入狱,武惠妃本想继续说服皇上在狱中对李非动刑,让李非尝尝和自己作对的苦头,可李林甫捎信让她暂且对此事不要过问,于是便安稳了几天。可接下来这些日子李林甫那边好像始终没什么动静,心中实在按捺不住,便让人给李林甫捎信询问情况。 李林甫本是想借用李非下狱,刻意再度拉近和李适之的关系,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李适之和裴耀卿之间有过节,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李林甫因为李非的异能而心生嫉恨,但如今李非已经被罢官下狱,只要能拉拢李适之,将来很可能他们父子俩就会为自己所用。 但给武惠妃说的肯定不能那么直白,于是李林甫回信,只是说他有自己的打算,让武惠妃稍安勿躁。 武惠妃那边却觉得李林甫有些故弄玄虚,优柔寡断,于是,一天夜里,他给玄宗再次吹起了枕头风。 武惠妃的意思是,李非关在牢中这么多天,也没见展现什么神力,大唐依然诸事顺遂,足以说明这个李非并没有太大的能耐,之前被他说中的那些事情,肯定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不足为信。 —————————————————————————————————— 下辈子 蒋孟凯和李飞一起来到了操场上,李飞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问问你给牛倩倩说什么了?” 李飞一头雾水,自己还没说什么,这蒋孟凯反而倒打一耙。 “你什么意思?” “我实话告诉你,我和倩倩我们俩本来好好的,你们一起看书,我睁只眼闭只眼不说什么,你这孙子反而在她跟前说我坏话,背地里使阴招,你还算是个爷们?” “姓蒋的,我告诉你,我没在她面前提你一个字儿,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儿,老子很忙,别tm为了这些烂事来烦我。” “你说不清楚,今天你走不了。” 蒋孟凯一边说着,一边横在李飞的身前,将他的去路挡住。 这段时间一直压抑的心态,瞬间爆发了。李飞挥拳冲蒋孟凯的脸上砸了过去,蒋孟凯没有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直接趴倒在地,与此同时远处亮起了两个手电筒,冲这边跑了过来。 是校园里面巡夜的保安。 事情闹大了,在学校里面斗殴是严重违反校纪的行为,很快,李飞的处分下来了。 免去学生会学习委员的职位,免去优秀学生代表的称号,全校通报批评,本学期不得参与任何奖学金的评定,记大过一次。 前面两条对于李飞来说,可有可无,但后面这两条对于李飞来说,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同时,各种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对于李飞来说,在原本就郁闷的心情上,又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接踵而至的打击,让李飞一时感到一丝绝望。尽管舍友们不停的安慰,可原本话就不多的他,更加沉默了。 年级辅导员老师找到他,问他原因,李飞什么都没说,最后在辅导员的一声叹息中结束了谈话。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这是他背诵过无数遍的励志名句,曾一直不断的给自己提供精神寄托和鼓舞,自己是别人的神仙,也许自己头顶的神仙也在用某种方式逼迫自己,磨练自己的心志。m.biqubao.com 痛定思痛以后,李飞越发觉得自己愚蠢,他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肆意发泄自己的情绪,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将来证明给所有人看,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这件事,同时也对牛倩倩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很多风言风语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议论最多的,便是李飞和蒋孟凯两个人为了他大打出手,尽管事情本身和她没什么关系,但还是被拉进了这个漩涡当中。 原本开朗活泼的她也开始变得郁郁寡欢。 但她心里清楚,承担更多的,还是李飞,什么都没了,对于他的处境牛倩倩感同身受,她在反复的思量以后,终于在一天下午,他鼓起勇气给李飞发了一条信息。 “咱俩见个面吧,可能有些误会需要咱俩梳理一下。” 她想用这种柔软的姿态,换取李飞的回应,但她再次失望了。 两天后的周末下午,一条信息显现在牛倩倩的bb机上,只有寥寥三个字: “我很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65/691781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