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开元二十三年(公元735年)四月,在韩休的举荐和武惠妃的暗中相助下,李林甫任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加银青光禄大夫,正式拜相。 李非连夜被投入监牢,尽管没有心理准备,但他也能判断出自己罪不至死,只是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一时根本无法适应。 发馊的食物根本难以下咽,阴冷潮湿的牢房只是简单的在地上铺了些茅草,还有手脚上沉重的镣铐,只在一夕之间,全都变了。 牢中暗无天日,根本不知道白天黑夜,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非在熬过了最初的惊惧之后,尽管没有用刑,但早已身心俱疲,每天就躺在地板上,饱受煎熬,能睡就睡,还可以减少些痛楚。 这天在睡梦中,他突然有种被人窥探的奇怪感觉,右臂莫名的有些生疼,接着就听到有人叫道: “嗨,李非,醒醒,你夫人来看你来了!” 一睁眼,刚才那些奇怪感觉瞬间消失了。 李非抬头看了一下,只见牛浅浅正站在监牢门口,手提着一个食盒,哭的梨花带雨。李非心有不忍,连忙起身拖着脚镣走到门口,安慰牛浅浅道: “夫人,我没事,不用担心,这不好好的吗?” “你还说,这些日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过的,直到今天我才能进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心都急死了。” 李非笑了笑说道: “夫人放心好了,我死不了,有神明庇佑,我命大。“ “我看你那个神明也没怎么庇佑你,不然怎么会落得今日这个局面。“ “你不给我说福祸总是相依的吗?别哭了。“ 说着伸手就去抹牛浅浅的眼泪,这一下牛浅浅哭的更痛了。 一旁的狱卒有些不耐烦,喝道: “快点,时间马上到了。“ 牛浅浅赶忙将食盒放下,对李非说道: “我听父亲说,皇上已经开金口了,说不会杀你,先让你在牢里呆着,让你知道天高地厚,有朝一日你出去以后别做官了,做个寻常的富足人家不也挺好的吗?食盒里面有你爱吃的饭菜,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扑簌簌的掉落。李非心里也很难受,但是他没办法回答夫人的问题,自己是个普通人,但又不是,或许说大些,最终是为了家国。常人不懂。 在狱卒的反复催促下,牛浅浅依依不舍得离开了。 李非狼吞虎咽的将食盒里面的饭菜一扫而光,久违的饱腹感,让他感觉获得了新生。 吃过饭,李非躺在牢房的地板上,反复想着自己的那份奏疏所导致的这个结局;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也不知道到底影响皇上几何,心里有些焦虑和不安,如果最终没有阻止寿王纳妃,不知道李飞这个神仙,还会有什么样的任务指派给自己去做。 心烦意乱中,李非沉沉睡去了。 那个熟悉的梦境在时隔两三个月后,终于再次出现了。 李飞显得很邋遢,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像之前那么干净整洁,整个人显得有点颓废。神仙竟然也会不修边幅,可回头看下自己,一下子释然了,一身脏兮兮的球服,带着手铐脚镣,更惨。难兄难弟。 “你为什么被抓了?“李飞上来就问。 “你不是让我不计代价阻止寿王纳妃吗?我连着上书了两次,触怒了皇上,就被抓了。“ “没成功,我看书上后面寿王还是纳妃了,一切都没变。“李飞有些沮丧的说道。 ———————————————————————————————————— 下辈子 李飞带着疑问向后翻了一下,史书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变动。 也就是说,寿王该纳妃纳妃,李隆基该让杨玉环出家出家,后来成为杨贵妃也没变,马嵬坡病变依然存在。 李非的努力应该是失败了。 当夜,李飞早早睡下,静等梦境的降临。 终于再次见到李非,他那一身的囚衣和手脚的镣铐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飞没有一直追问,细节他会去《大唐纪要》中去找,事到如今,有些话必须要给李非说明白了,不然,刻意的隐瞒会不断的把李非推到危险的境地。 “兄弟,我实话给你说吧,你们皇上在寿王纳妃之前没有见过杨玉环,书上写的是寿王纳妃之后,武惠妃病逝,他寂寞空虚,之后见到了杨玉环,一见倾心,便下旨让杨玉环出家,后来自己把她接到宫中,并封为贵妃。 我原来想的是,你若能阻止寿王纳妃,将杨玉环送回洛阳,或者最好能将它送回老家最好,不让玄宗见到她,后面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但现在……“ 李非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问道: “你是说,皇上夺了寿王妃?“ “嗯,确实如此。“ “那后来呢?“ “后来……“李飞刚想说,整个梦境突然恍惚了一下,好像有些要消散的迹象,李飞立即停下,梦境又缓缓恢复了正常。 想了想,李飞改口道: “书上没有写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万一时间久了,什么都做不了了,我改主意了,还是先让你出去。“ “你是神仙啊,你肯定可以救我。“李非兴奋的说道。 “靠我不行,还得靠你父亲。你告诉你父亲,想办法尽快让皇上见到杨玉环,你下狱是因为武惠妃的构陷,你要想快些出去,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哎!走一步说一步吧。“ “为什么?“李非不解的问道。 “利用男人的本性吧,喜新厌旧,让杨玉环去跟武惠妃争宠,皇上见到杨玉环肯定会开心,杨玉环现在还不是寿王妃,那皇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杨玉环入宫。他可能会因此赦免你。“ “张守珪回来了,他这个人怎么样,能不能告诉我?”李非问。 李飞正准备回答,整个梦境突然连续扭曲了几下,消散了。 李飞醒了,梦境和现实的差距就在于,一方面自己被当做神明,被人无限的敬仰和信任,一方面自己这边,却是一地鸡毛。 此后的日子,回归了原始的轨道,李飞拼命的忙碌着,也只有身体上彻底的疲惫,才能减轻心里面的那种酸涩和苦闷。 一天晚上,李飞忙完餐馆的活儿回宿舍,蒋孟凯出现在自己的宿舍楼门口,见到李飞过来,直接迎了上来。 “李飞,我想找你谈谈。“ 李飞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直接从他身前划过,向楼梯走去。没走两步,却被蒋孟凯从身后一把抓住。 “我找你有事,关于倩倩的。“ 李飞转过头,问道:m.biqubao.com “我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那是你们俩的事,找我没用。“ 蒋孟凯冷笑了两声说道: “李飞,别得便宜还卖乖,我就是想找你好好聊聊,没别的意思。“ “怎么聊,继续发信息威胁我吗?“ “你到底敢不敢和我聊?不敢的话当我面说自己一声孬种,我掉头就走。“ 李飞脑门“嗡“的一声,瞪着蒋孟凯伸手往操场一指,说道: “咱们去个没人的地方,我好好和你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65/691781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