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课桌下的心事_第一百二十章 吃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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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易其实一直都特别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时不时就在洪熙淇他们面前吹嘘,如果是自己碰到这种场面,肯定能很完美地处理,但是当它真的来了的时候,他又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手忙脚乱的,典型的嘴炮王。
  “那个,我来跟你道谢的。”那女生推了推眼镜,鼓起勇气对视上顾易,“之前在操场上······谢谢你。这个肥皂给你,谢礼。”刘乐姜双手递上一小块白紫相融合的手工皂,散发着清甜的葡萄香,“这是我亲手做的。”
  无功不受禄。
  顾易双手微微背后,往后退了一小步,不去接。这是他从宋逸勉身上学到的经验,陌生女孩给的东西,在没搞清楚缘由前,万万不可随便接受。
  “啊?”顾易被说得摸不着头脑,“你,你为什么要道谢?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啊?”他们说的是同一种语言吧,他忽地有些害怕。
  刘乐姜见顾易没记起来,有些急了,解释道:“就是上周二,下午第二节体育课,我被人撞倒了,眼镜掉到了里面的跑道,当时人特别多,我又看不清,都快急哭了。后来是你帮我把眼镜捡回来了,还把我扶起来的······你穿的是红色网球服,校裤······你忘了吗?”
  路灯下,刘乐姜小心翼翼打量着顾易的神色,忐忑地问出最后一句。
  看到顾易仍旧迷茫的表情,刘乐姜再次失落地低下头,举着的手也缓缓放下。
  “哦!”顾易神色一亮,“你说那次啊。”
  “你记起来了!”刘乐姜欢笑着抬头,厚重的镜片后面露出一双不大的,带着期望的眼睛。
  顾易笑了一声:“害,我正好跑不路过,就是随手方便的事情,帮助同学嘛,你不用放在心上。”他大大咧咧地摇手道,“换成别的同学也会这么做的。”
  刘乐姜眼神再次暗淡,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那换了别的同学,你也会帮忙吗?”
  顾易满脸正义凛然地点头:“当然了,都是同学,能帮就帮呗。”
  “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真的。”他以为刘乐姜是因为心里过意不去,又强调了一遍。
  刘乐姜突然就不说话了,垂头站在那儿不动。
  休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易也看不到她具体是什么表情,惨白的路灯打在她头顶,半空中还盘旋着一群小飞虫,黑色短发垂在脸前,莫名有些瘆得慌,他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那个,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就先走了,快上课了,你也回教室吧。真的不用放在心上,真的,不能再真的。”顾易说完这段话,还是不见刘乐姜说话,就当她默认了,慢慢往旁边挪,“我先走了,再见。”说完,他飞速奔回高二教学楼。
  太恐怖了,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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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陶幽飞奔回教室的时候,教室里没有老师,同学也都在休整,就是声音都不大,嗡嗡得有些催眠。
  “小幽幽,快来,我给你打包了炒面。”洪熙淇拿出用外套包着的保温盒,“赶紧吃点儿,还温着。”
  “大恩大德,小女子感激不尽。”陶幽感动地五体投地,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我真的太饿了。”
  宋逸勉紧随其后回到教室,打开洗手液盖子,递到陶幽面前。
  “嗯?’陶幽吸溜着面,瞧了眼洗手液。
  “洗手。”宋逸勉嫌弃地说,“太脏了。”
  陶幽放下保温盒,泰开双手,“不脏。”除了手指有些黑,其他都还行,“我先吃,一会儿洗手。”说着,她又要去端碗。
  宋逸勉拉过她的手,挤了好多洗手液到陶幽手上,义正严词地说:“不行,细菌全吃进去了,你手不脏,不代表别人的不脏,洗干净点。”他皱眉。
  ——别人?谁啊?
  “这么多。”陶幽揉搓着双手,洗手液太多,湿哒哒地黏在手上,她五指张开,举着双手。
  洪熙淇见状,立马递上纸巾,“擦擦。”
  “顾易呢?没跟你们上来?”她一边往教室外望,一边问道。
  “不知道,走得慢吧。”陶幽摇头,继续吃面。
  一碗面快吃完的时候,顾易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一班,坐到洪熙淇旁边的空位上,神秘地说道:“你们猜,我刚才碰到什么了?”
  见他不太正经的样子,陶幽胡乱猜测道:“被人搭讪了?”
  ——还真被我猜中了?!
  陶幽惊诧地挑眉。
  顾易满脸震惊地看向陶幽,嘴都来不及合拢,竖起大拇指:“大哥,你会算吗?太准了吧。不过,她说是来道谢的。”
  “嗤,真的?找你?确定不是找宋逸勉?”洪熙淇一反常态地淡定,疑惑地问。
  顾易拍着大腿说:“当然是真的!高一的一个小学妹,长得文文静静的,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找错人了,结果就是找我的。”
  洪熙淇垂眸,看到顾易的大腿都留下了两个黑色的手印,脏得不忍直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酒精洗手液和一包湿纸巾,递给顾易,“洗手,腿上都是黑手印。”
  “说是我体育课的时候帮她捡到了眼镜,特意来道谢的。”顾易一边擦手,一边不忘解释,还着重强调“特意”两个字,“她还带了手工皂,葡萄味的,可香了。”他说着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味那个味道。
  洪熙淇面色沉了沉:“有多香啊?”她一边问,一边抓起陶幽桌上的草稿纸。
  “香······”顾易摇着头,嘴角微微向上,感叹道:“就是那种葡萄中带了一丝牛奶香,啧,奶甜奶甜的,闻得我都想吃葡萄了。”他砸吧着嘴。
  陶幽扒拉完最后一口面,瞧了瞧快把纸揉烂的洪熙淇,又看了看自说自话的顾易,脑中灵光一现。
  她扣好盒子,擦了擦嘴,上手放在桌上,身体前秦,好奇地问道:“看上去你很喜欢那块香皂啊,哪儿呢?给我们也瞧瞧啊。”她探头往顾易手上看。
  顾易摊手,“没拿,没拿。随手一帮的事情,不足挂齿。”他说着,自豪地撩了撩头发,“我顾小爷什么风格你还不知道,助人为乐,我什么时候要过回报啊。”
  ——呵,这还把自己说得跟江湖上,做好事不留名的大侠似的,乐善好义,仗义疏财。
  陶幽贼贼地笑着,眼神中闪烁着皎洁的光芒,她扫了眼洪熙淇,继续问:“那你觉得,跟上次洪熙淇喷的那个花香味的香水比,哪个好闻?”她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旁的洪熙淇也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易看,等着他的答案。
  “一块肥皂而已,有什么好闻的,不就是肥皂味嘛。”洪熙淇语气中充满了醋味儿,眼神发虚地四处打转,手上的劲儿大了些,直接把纸扣了个洞。她当时是为了搭配新买的裙子才买的香水,在柜台试的时候感觉还挺好闻,买回来用了之后才发现那个香水有多刺鼻,用了一次就扔到角落没再用过。
  虽然她心里清楚那香水有多难闻,但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差评,还是会有些难过,尤其是顾易。
  “啧,这你不懂了,我妈之前有段时间特别爱用手工皂,洗脸洗澡都用,说是对皮肤好,还香。”顾易真就认真比对了起来,“那个不知道什么味道的香水······不行,那个香味太浓了,还廉价,一股人工香精的味道,太刺鼻了,闻了就头晕;那个学妹的香皂,味道就很纯,没有太多添加剂的味道,闻久了也不会腻。对了,我上次就想问了,你那个是不是随便买的,我跟你说,劣质香水不能用的,对身体不好······”他转过身,一脸较真地跟洪熙淇科普。
  “去你妈的劣质香水!”洪熙淇气急败坏,抬手要往顾易身上挥,又觉得不解气,抓起一本书就往他身上打,扬起一阵凉风,“你什么猪鼻子!那可是花了老子将近一个月的生活费专柜买回来的!脑子笨就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易不知道洪熙淇为什么突然发疯,往旁边躲。
  后面的陶幽和宋逸勉有默契地把桌子往后一拉,给他们腾出更大的空间。
  “发什么疯啊。不是劣质的就不是劣质的,好好说不行吗,能不能淑女一点。”顾易试图禁锢住洪熙淇的双手。
  洪熙淇停下动作:“不能!”她吼完,气冲冲地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又返回,从顾易手上夺过洗手液,“还给我,用你的肥皂去吧!”她狠狠瞪了一眼顾易,气得头顶竖起几根呆毛,转身继续朝门外走。
  班上的同学不少都停下了手中的笔,凑在一起在看热闹,但是没人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也没人多管闲事去找老师,因为洪熙淇和顾易这样斗嘴的戏码,基本上隔几天就会在一班出现,就是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激烈,这也给他们枯燥的学习增加了不少乐趣。
  “不疼吧?”陶幽听着打在身上的闷响,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别闹真格了。
  顾易活活动肩膀感受了一下,摇头道:“一点不疼。”
  “她是不是有病啊。”顾易指着身后,跟陶幽和宋逸勉吐槽,“香水不好闻还不让人说了,那香皂就是好闻啊,说实话都不行。”
  ——我多嘴问的。
  陶幽和宋逸勉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写作业,选择沉默。
  火山爆发中的洪熙淇不是谁都惹得起的,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别自以为是得瞎出主意,等她自己气消了就好了。
  ——大哥,这是重点吗?看不出来洪熙淇身上那浓浓的醋味吗。平时看着挺机灵,理论知识挺丰富的一人,结果全是花架式,一放到自己身上,什么都不懂了。幸好你没接那肥皂,不然,按照洪熙淇那脾气,估计就没打你几下那么简单了。
  陶幽在心中腹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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