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鼎天点了点头:“这是当然,在我的记忆中,这皇帝比谁都更贪生怕死,也比谁都更想要安定。 他活着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要发动宫变?什么时候想要逼摄政王到如此地步? 就是他身体实在不行了,他才被迫要背水一战。 这两次我进宫见了他,他的颜色实在差得很。 我替他简单进行把脉之后,也知道他这病是绝症,注定治不了了。 这要是放在我们二十一世纪,说不定他还有一点能痊愈的可能。 可这是古代啊……” 云娇雁听到这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立刻追问道:“那外祖父,那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您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这里有药呢!” 白鼎天皱着眉头道:“他得的病就是我那个病,冠心病!不仅如此,他还有三高,还有长期失眠带来的各种头疼脑热。 总之,身上的病症一大堆,但最主要的就是冠心病。 他没办法做心脏搭桥手术,毕竟谁敢拿刀往他心口上划拉? 更何况他是皇帝,疑心病最重,我是万万不能让他看到你体内还自带实验室的。 倘若如此,我们定要被当成妖怪了!” 云娇雁的心顿时重重地沉了下去,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外祖父才一直没有跟她开口。 可她现在想救祁渊,那就必须治好皇帝的病!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外祖父,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阻止今夜正常宫变,但需要您的配合。” 白鼎天一听这话,立刻就知道她肯定想要救皇帝。 白鼎天立刻就皱眉道:“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的空间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就算是祁渊也不行。 你别以为祁渊现在看起来像个好人,他对你还不错的样子。 等到他发现你有这么大的利用价值之后,一边会把你当成妖怪防范着,一边会利用你的空间让你帮他做事。 等到什么时候你没用了,那就是你的死期! 他是如此,皇帝更是如此! 我绝不允许你为了他,就把自己暴露于这么危险的世界里!” 云娇雁狠狠的皱着眉头,一脸坚决道:“可是外祖父,我喜欢他,我不允许他死,我接受不了。 在这世上,除了你,我就没感受过其他的温暖了,祁渊是我感受到的第二道温暖。 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被别人摁在砧板上,像待宰的鱼肉。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救了我,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白鼎天听到这样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之前就想过这样的结果,他也知道云娇雁肯定会因此而救祁渊。 因此他才迟迟不肯告诉云娇雁皇帝的病情,否则云娇雁必然是要请命进宫为皇帝治病的。 皇帝是最薄凉的,伴君如伴虎,他绝对不会把云娇雁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但看云娇雁这个样子,又是非就祁渊不可。 想到这儿,他最终做出了艰难的抉择:“好,既然你一定要救祁渊,那我就帮你一把。 只不过,要救皇帝的事情只能让我来。倘若皇帝要我的头,那也与你无关,我绝对不允许你在第二次死在我面前!” 云娇雁听到这样的话,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感动和痛苦。 她一把抓住外祖父的手,眼泪都掉下来了:“外祖父,我不允许你冒这样的险!救皇帝的事情只能我来,而且这个空间只有我能够进去,我要是不带你进去,你也是进不去的!” 白鼎天眼神沉沉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从前才从来不告诉你皇帝的病情,不想让你为了祁渊冒这个险。 倘若你真要救他,那就只能这样办。 我要什么药材,你从空间取出来给我就行。 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我一力承担。 反正这一具身体也已经是六十岁的老头子,放在古代也算是高龄了。 我也活够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外祖父,我求你了!你就别跟我争了好吗?要救祁渊是我的事情,我怎么能连累你呢? 更何况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白家的家主。底下还有三个孙子等着你给他们指导呢,白家日后的将来也指望着你。 我想,祁渊让我通知您带队在宫外守着,就是想着他万一宫变了,你作为镇压方,一定会立功。 同时,这也算是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了。他这样为咱们着想,我怎么可能对他袖手旁观呢?” 这话一出,白鼎天立刻震惊:“你说什么?祁渊让你通知我带队在皇城外集合?他真是这么说的?” 云娇雁点点头:“他真是这么说的,不然他为什么会放我回来呢?倘若他真心想对付我们,那他何不以我为人质用来要挟你呢? 可他把我放回来了,他还让我通知你,务必要带兵镇守在皇城之外,等待宫变!以备不时之需!” 云娇雁早就想通了,祁渊做出了一些决定,就是为了把白家推上高位。 可是祁渊也很蠢,这样的法子只能让白家一时富贵,一时荣华。 等皇帝反应过来时,或者是皇帝有了喘息之机,皇帝立刻就会对曾经与祁渊有密切关系的人进行赶尽杀绝,因此白家的富贵是不长久的! 这也是云娇雁绝对不能对付祁渊的理由! 她必须保住祁渊,才能够保住白家,才能够长远的幸福安定! 白鼎天听着这些话,狠狠的皱眉头,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祁渊发现他不是原本的老友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许多,是不会救他的,甚至还会拿他的孙女来要挟他,可是现在看来祁渊并不是如此。biqubao.com 倘若祁渊对云娇雁当真有感情的话,那么现在选择站队祁渊,的确是更划算的一种选择。 当然,如果能够阻止今夜的宫变,那就更好了。 想到这,白鼎天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立刻道:“你给我几支药剂,我要进宫去见皇上。就说这些神奇的药是摄政王特意为皇上寻来的,如此一来,说不定能够阻止宫变。 皇上想要的是活下去,只要能给他活下去的希望,那么你再劝得住摄政王那边,或许就能平息今夜的风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11/691107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