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祁渊要进行宫变的一瞬间,云娇雁的身体僵直。 祁渊也感受到了她的害怕,祁渊拍了拍她的肩头,笑了笑道:“按本王说的去做一准没错,你放心,有本王在,你和白家是不会出事的。” 云娇雁没有点头,只是眼里的担忧越发浓郁。 祁渊头一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本王曾经许诺过你的事,就看这次能不能平安出宫了,若能平安出宫,本王娶你为妻。” 云娇雁听到这样的话并没有欣喜,只是更加担忧,也更加坚定了祁渊一定想要逼宫的念头。 毕竟皇帝已经把他逼到了这个尽头,他不逼宫那就只能坐以待毙,祁渊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云娇雁也没有过多的愣怔,立刻点了点头:“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出宫的,我这就去找外祖父。” 说罢,她立刻转身就走了,这事儿可耽搁不得。 不过她并不打算找外祖父带兵镇压祁渊,她要想办法让祁渊能够在这场宫变进行之前,就平安退下来。 很快,云娇雁就在白家的大堂找到了外祖父白鼎天,和白鼎天在一起的还有二殿下祁霁。 见到这两人时,这两人身上已经披着金甲,似乎已经预见了祁渊会进行宫变,因此两人是准备带兵前去镇压吧? 云娇雁看到这情况,更是心跳得厉害,她赶忙冲了进去。 “外祖父,你在做什么?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云娇雁这话直接将两人给惊醒。 两人在议事,因此是屏退众人的,却没想到云娇雁会在这个时候直接冲了进来。 祁霁看到云娇雁平安无事的返回来,也感到十分震惊,难道祁渊没有把她带进宫去当做人质吗? 祁渊已经进宫了,那他就一定能够想到,皇帝在宫里面必然有埋伏等着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祁渊怎么可能不带上云娇雁做人质? 以云娇雁这些天展现出来的才华而言,云娇雁是个绝对的人才,因此他是不想失去云娇雁的。 既如此,祁渊为何不带云娇雁? 带上云娇雁,祁渊不仅能够制衡白家,更能够制衡他。 “云娇雁,你回来了?祁渊一个人进宫了?”祁霁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干脆直接问道。 云娇雁故作不懂祁霁的话,微微点头:“二殿下,你们怎么穿成这样?难不成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还是说,你们已经知道三殿下要谋反了,因此才要带兵前去镇压三殿下?不过不用了,九皇叔已经带着三殿下进宫去见圣上了,想必这件事圣上自会有定夺。” 云娇雁这消息一出,立刻让祁霁皱着眉头。 祁霁收起了往日的春风和煦,一脸威严道:“你说什么三殿下,造反?祁慎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难道是因为龙袍的事情?” 云娇雁听到龙袍两个字,就知道祁霁必然是知道了摄政王府那边的消息,或者得知了部分的消息。 最起码,或许祁霁的确早就知道,这龙袍就应该从祁渊的院子里挖出来才对,结果却事与愿违,还搭进去一个祁慎。 想到这,云娇雁试探道:“的确是因为龙袍的事情,难道二殿下知道些什么吗?要是二殿下知道些什么,请务必要告诉我和外祖父实情,否则我们白家也将面临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四个字一出,立刻将她外祖父给吓到了。 白鼎天脸色难看道:“雁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突然就满门抄斩了,那龙袍的事情和我们可没有什么关系啊,是不是他们硬逼你承认了?屈打成招不是君子所为,我一定要面见圣上为你澄清真相! 二殿下也会为你作证的,祁修那蠢货没有胆子藏龙袍的。他若是藏龙袍,肯定是想连累你一起死!只要有二殿下给你作证,皇上是不会怪罪你的!” 之前云娇雁和祁渊都被带走的时候,白鼎天就已经过来找祁霁救场,但祁霁给了他一句救心丸。 祁霁说,龙袍的事情必然是有人有心栽赃给云娇雁的。 而云娇雁也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只要这把火烧到祁渊身上去,云娇雁自然就会没事。 正因如此,白鼎天才安静下来,没有着急上火。 随即,他便收到了祁霁带来的口谕。 皇帝让他集结兵马,守在城门之外,今夜恐怕有宫变。 而宫变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祁渊!m.biqubao.com 白鼎天还没想清楚为何祁渊会逼宫,就从云娇雁嘴里听到了很多与祁霁预期不符的消息。 一时之间他脑子都混乱了,真相到底是什么? 云娇雁也没时间解释,只道:“外祖父,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您赶快跟我进宫见皇上吧!这件事一定要当面给皇上解释清楚,否则不只是我,还有白家与相府,都要和九皇叔一起出事了!” 白鼎天眸底的忧愁和焦急,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暴涨。 云娇雁一把抓住他的手,皱着眉头,严肃道:“外祖父,你是相信我的话还是相信外人的话,如果你不想我也死掉的话,那就跟我赶紧进宫吧!” 云娇雁心里的想法是,无论这一次他们进宫之后,能否让祁渊平安出宫,她都一定要向着祁渊。 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祁渊,那祁渊必死无疑,她不想祁渊死。 更何况,等祁渊死了,白鼎天说不定就是下一个被皇帝开刀的人。 毕竟白鼎天和祁渊的关系是那么的好,祁渊都扳倒了,白鼎天又怎么可能不受牵连呢?除非这一战是白鼎天带兵围剿的祁渊。 但即便是如此,帝王向来薄情,难免会有鸟尽弓藏的时候,白家的将来岌岌可危。 既如此,还不如向着祁渊,如此一来,或许还能抱团和皇上制衡。 再者,只要她把外祖父和祁渊放在一起,哪怕在宫里面对严峻的形势,她也能够让外祖父和祁渊平安无事。 最差的结果就是把这两人藏进空间之中,这便是她所有的打算。 白鼎天听到云娇雁催促他离开的话,便知道云娇雁定然是有其他的话不方便当着祁霁的面说。 因此点了点头,立刻带着云娇雁前往皇宫。 他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祁霁说:“二殿下,我这就前去面见皇上,或许咱们接收到的信息和现实有出入,我必须得去亲自见证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11/691107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