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听到这里,简直无比的绝望! 他怎么就没多留一份心眼,防着云小怜狗急跳墙呢? 可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今日是难逃出升天了! 祁修想到这里,哭得非常大声。 云小怜听得不耐烦了,双手举着刀,恶狠狠道:“行了,别再哭了,免得在路上也做个哭死鬼,吵死人了!我这一刀会很快的,你的头马上就要掉下来,你就要结束这痛苦而荒唐的一生了!祁修,去死吧你!” 云小怜猛地双手落下,心中的一片寒意和恨意,迫使那刀精准无误地砍向祁修! 可就在这一刹那,突然间有两个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精准无误的打在了她的刀口上。 将她的刀整个弹飞,更是让她整个人往后一倒。 “啊!”云小怜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手中的大刀也飞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有两个白色的球滚在了祁修身边。 随即白色的球爆炸开来,原来是烟雾弹! 现场的所有杀手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得赶忙逃开,免得在混乱中被伤。 好一会儿之后,烟雾弹散开,他们这才发现,祁修早已经没了踪迹。 不过好在祁修双手都是血迹,因此一路都在滴血,这还有迹可循。 云小怜看到祁修被劫走了,当即怀疑的对象就是云娇雁。 她又惊又恐,连忙大喊:“他那个是干什么?快去追!一定要把他追到!千万不能让云娇雁他救走,否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这群黑衣人立刻上前去追,可是寻着那片血迹走到一定距离以后,他们就发现祁修已经被人带回了城中。 月色刚起,华灯初上,人山人海。 如果在这种时候去追人,很容易被人发现。 更何况他们身穿黑衣,本就让人心生防备。 要是再被人抓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这群人只得折返去找云小怜,报告情况。 云小怜得知祁修就这样被人带回城之后,简直气得跺脚,非常不甘心! “该死的云娇雁!她居然已经算准了我要对祁修下手是吗?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云小怜简直气得要命。 但她不会就此认命的! 云小怜摸了摸压在胸口的那休书,眼珠子转了转,就已经生出了一条毒计。 “好,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那就别怪我提前动手了!”云小怜心中已经有了浓烈的危机感。 而且现在所有的理智告诉她,要想彻底解决此事,就只能尽快将龙袍之事推进! 只有彻底打倒了云娇雁的后台,祁修就算是说出真相也无用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祁修伤得那么重,也不一定有命活着。 云娇雁就算是妙手神医,也很难让祁修活下来! 云小怜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还是赶忙让人带着她去找了秦云秀。 祁慎正在秦将军府等着她会合。 而另一边,祁修的确是被人带走了,但并不是云娇雁的人带走了他。 此时,冷风正带着祁修一路狂奔回了王府。 祁修整个人被丢在祁渊脚下时,已经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气了。 “爷,属下当时离他们比较远,没能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听到了几个字,休书,谋逆,以及太妃会被火烧死。”冷风单膝跪下,正在报告情况。 祁渊一双冷漠深沉的眼盯着地上的祁修,微微皱了皱眉头。 今日丞相府的事情,他暗中有眼线,自然也知道云娇雁派人到处散播了谣言。 促成了祁修和祁慎最后扭打在一起,云娇雁还带人去捉奸的场面。 至于祁修带了春宫图去贺寿,祁渊想要知道并不难。 因此,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以祁慎和祁修的性格而言,这两个人都是极其好面子之人。 今日在宴会上祁慎吃了那么大的亏,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的。 而最好的报复方法自然就是杀了祁修,否则怎么能够一劳永逸? 因此他早早地就让人跟着祁修,免得祁修真出什么事。 太妃那边他自然也让人盯着客栈,即便是放了一把大火。 太妃死不死还得看他一句话,到底救不救? 祁渊思考着冷风回答的那几句话,最后推断出来。 祁修肯定是被云小怜诱骗着写了休书,所以失去了利用价值才会被杀。 云娇雁要是收到那封休书,后半辈子就掌握在相府的手里。 云娇雁这么多天以来,辛辛苦苦所挣的一切资产,也全都会落在丞相府的手里。 这事儿若是让云娇雁知道了,云娇雁非得气个半死不可。 想到这里,祁渊道:“马上去请御医,一定要保住他的狗命。另外,加强人手保护云娇雁,绝对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太妃那边,一定要把春宫图和太妃抢救出来。” “是,爷!”冷风应声,立刻去办。 冷风走后,祁渊冷冷地盯着脚下的祁修,眼里的厌恶更浓了一分:“看来你胆子很肥,本王的警告已经不中用了。既如此,那你后半生只用苟延残喘即可。” 祁渊说罢,目光已经落在了祁修的裆部。 随即,抬起脚猛地一脚踩了下去! “啊!”祁修从昏死之中又疼痛得尖叫一声,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醒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了祁渊的脸,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可是下半身的疼痛又告诉他,他快要死了! 只维持了片刻之后,他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了知觉。 祁渊看着他昏死过去,丝毫没有怜惜。 多年前,祁修害得他差点残废了一双腿。 他就让人在祁修下半身埋了一根针,因此祁修一直不举。 现在祁修敢这样对待他心爱的女人,那就怪不得他彻底废了祁修! 让宁王这一脉,彻底地断子绝孙! 很快御医就已经到来,但是见到半死不活的祁修后,也连连摇头。 “王爷,世子伤得实在是太重了!老夫能力不足,恐怕没办法保住他的性命!”大夫满脸的遗憾。 祁修被砍了双臂失血那么多,下半身又被一脚踩废了。 巨大的疼痛之下,能够活的下来才有怪! 祁渊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头,他倒是没想到,祁修居然这么不经玩? 片刻之后,他立刻下令:“那就把人用麻袋装起来,本王要带去京城丽人。” 云娇雁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肯定也能救祁修狗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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