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要是对来儿好,面对我这个娘家人的时候,又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听弟妹的意思,好像对他并不满意?” “陆哥觉得我应该对他满意到哪里去?这么几年下来,连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都没确立,到底是他的不作为,还是他无能?我想不管是这二者中的哪个原因,都不值得我对他满意吧。” 他要是不作为,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姜来儿。 他要是无能,说明他配不上姜来儿。 也许在别人眼中,姜来儿一无是处,就像地上一滩烂泥,混迹于酒吧夜店,一心只想攀高枝,名声已经臭到不能更臭。哪怕是给夙家的公子哥当短期情人,都算是占便宜了。 可在她苏媚眼里,姜来儿始终都是最好的! 她努力往上爬,是为了给自己,还有姜来儿和时绣绣创造去挑剔别人的条件,她要成为她们三个人的底气。 她就是姜来儿最大的靠山。 夙野家里兴许还需要夙野联姻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利用他的婚姻价值。而她不需要姜来儿做任何事情,只要她过得幸福就行。 夙野跟姜来儿比起来,谁更有靠山更有底气,还未可知! 谈合作的时候,苏媚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但是一提到自己所在乎的好姐妹,瞬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就连言辞都很犀利挑剔,陆白在心里不由得替夙野捏了一把汗。 他有预感,夙野要是一直这么拖着,迟迟没办法说服家里人接纳他的恋情,往后事情只怕会越来越棘手…… “他只是想玩玩,巧了,我家来儿也只是想玩玩。成年人之间逢场作戏的感情,旁人不必要干涉太过。正因如此,所以我始终没有插手过。 但既然是逢场作戏,那夙野就别把我家来儿当成他的所有物。她是个成年人,不管是去哪里,还是去做什么,或者愿意联系谁,不愿意联系谁,她都完全有权决定。” 姜来儿现在正在外头玩得不亦乐乎呢。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段时间完全不想考虑她跟夙野之间的关系,也不想这个狗男人败坏她的兴致。 所以她干脆将原本的手机彻底关机,在外面另外买了个手机,还换了新的电话卡。顺便把各个平台上夙野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 看出来了,这女人确实玩疯了,感情这玩意儿完全不在她考虑范畴内。 夙野不是没找过苏媚,被苏媚一句不知道怼走了而已。 看来他是完全不死心,于是又借陆白的口,来打听消息。 “我一直听人说,宁可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但是弟妹的态度,好像截然相反。” “所以他们之间结婚了吗?好像并没有呢。连婚都没有结,又谈什么不拆一桩婚呢?” 陆白从善如流:“弟妹说得对。其实我也就是替夙野带句话,没别的意思。弟妹要是对夙野不满,那只能怪他自己做事不得人心,可别迁怒于我呀。” 好好的发小,说卖就卖了。 最重要的是,陆白这话还是发自内心。 连自己感情问题都摆平不了的废物家伙,自己的锅自己背着去吧,他还真不希望因为夙野的缘故,导致自己被苏媚迁怒。biqubao.com 毕竟他们之间往后的合作还多着呢,就苏媚这张嘴啊,要是被她迁怒记恨,时不时挤兑他几句,他不一定能扛得住。 “陆哥说这话,夙野知道吗?” 苏媚忍不住调侃。 毕竟陆白这人少年老成,比沈焰他们也要大上一点,平时总是一副温润君子,老成持重的姿态,很少有见他卖兄弟卖得这么彻底的时候。 “没事,想必他不会介意。毕竟在感情这事上,他确实不行,否则也不至于让弟妹这个娘家人,这么看不上眼。” … 聊完之后,陆白亲自送苏媚进电梯。 一路送到集团大厦楼下的大厅,陆陆续续有员工经过他们身旁,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看,但也有胆子大的偷偷摸摸多看几眼。 “刚才那个……陆总身边那个女人,好像就是苏媚吧?” “应该是,我也记得她,虽然当初她进娱乐圈没多久,就直接销声匿迹。但就那张脸,我能记一辈子!” “这两人之间应该不会……”有人刚想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然后就被身旁的人迅速打断:“你怕是疯了哦!你难道不知道,苏媚还有另一层身份?她好像是沈家少夫人诶,咱们陆总跟沈家那位焰少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貌似是情同手足的发小吧……” “知道你还敢瞎猜!你们这些男人呐,一看到长相美艳的女人跟有钱男人走在一起,就总是往龌龊方面想。知道人家苏媚现在身价多少吗?” 港城女首富啊! 即使是陆总,她只怕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弟妹说的项目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临走之前,陆白多问了一句。 苏媚道:“越快越好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名了。” 陆白:“……弟妹真是风趣幽默。” 他总觉得苏媚这么急切的背后,肯定是有着一个巨大的目的,但具体是什么目的,以他们目前的交情,还不适合刨根究底去问。 … 等苏媚离开后没多久,夙野就立即来了陆白办公室。 “怎么样?她怎么说?”夙野兴冲冲开口问道。 结果只见陆白冲他摇了摇头:“你觉得以苏媚的脾气,还能怎么说?” 苏媚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脾气好的女人也绝对降不住沈焰。 夙野从她那里得不到的消息,其他人也一样得不到,即使是沈焰在,怕是也别想问得出来。 夙野顿时有些失魂落魄。 陆白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大男人别这么样死不活的。有这闲工夫,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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