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祎心中已经升起对男人的警惕。毕竟从医学角度而言,深度催眠也没那么靠得住…… 如果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沈焰还是那个沈焰,他仍然还残留着以前的记忆,于是想要逃离她,那她就会立即将人带回巴罗州,然后将他扔进巴罗州那个钢铁牢笼里,让他尝一尝黎桑之前经历过的一切!! 杜祎都已经替男人想好了,接下来会经历的种种。 让人没想到,靠在灯杆底下的男人只是苍白的脸色,从怀中拿出一支红色玫瑰…… 他应该是疼极了,疼得语气都在发颤。 “刚才在路上看见有卖花的人,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终究还是这双腿不争气,没走多远就不行了。”沈焰一边说着一边苦笑,顺便还很真诚的跟杜祎说了声抱歉。 要不怎么说,真诚是一切的必杀技呢。 就这么一句话说下来,杜祎当时就整个人愣住了。 “你不是想要趁机逃走?”她下意识问道。 男人十分茫然的看她:“我为什么要趁机逃走?我最爱的人不是你吗?我为什么要趁机离开你?” 他问得很理所当然,同时也问得很真诚,真是让人哑口无言。 杜祎:“……是啊,你最爱的人是我。只是我这人向来没什么安全感,所以误会了而已。” 此时此刻,杜祎已经彻底打消了对男人的怀疑。 毕竟他若是真的有心逃走,不可能会提前有所预料,然后特意藏一枝花在怀中。 刚才她也看到了有卖花的人,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特意送花给她。biqubao.com 沈焰要真有以前的记忆,只会恨不得杀了她,而不会送花给她…… “你现在怎么样了?”杜祎打消了怀疑之后,开始关心沈焰。 沈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这双腿还没有恢复完全,刚才可能走得急了些,所以疼痛发作罢了。” 他一边如此说着,却一边疼得皱眉。 杜祎随口对站在几步之远的一个青年道:“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去将轮椅推过来。” “好的,杜小姐。” 当男人坐上轮椅,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他从来做事都喜欢留一手,而且本能告诉他,杜祎此人警惕心极强,而且喜欢疑神疑鬼。在没有绝对的,能让她完全放下警惕,对他放心的把握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果不其然,他今天只是试探一下…… 没想到根本就走不远。 当时看见有人卖花时,他就提前做了一手准备,要不然今日,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 接下来的日子,仍然是各种讲座和交流。 乔安每天都会从家里带来不同的茶点,一部分跟所有港城大学和赛里莫大学的学生分享,另外一部分则是单独拿给苏媚的。 “媚媚,这是我母亲特意让我带过来给你的。” “我从来都没有见她这么喜欢过谁!” “媚媚,你真是太神奇了!我母亲总是会主动跟我提起你,问你在学校里都喜欢做些什么,她提起你的时候,眼神都在放光。” “你什么时候再去我家玩?我想我母亲亲眼看见你,一定会更高兴。” 乔安几乎每次都要叽叽喳喳地表达对苏媚的感慨,看得出来她母亲的状态有好转,她简直快高兴坏了。 她之所以会选择在家附近的赛里莫大学念书,也是为了方便多陪陪她母亲。 苏媚心说,她有什么好神奇的。 说起来,也不过是因为乔安母亲爱屋及乌而已。 如果没有入世这一层关系,她也不可能在乔安母亲这里受到这般优待。即便有可能,那也得花费不少功夫,远不会这般轻松。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沈乔乔说看见了疑似沈焰的身影,给她留下了阴影。 以至于现在不管她去到哪里,都很难集中注意力,总是会下意识的先环视四周,抱有一种侥幸心理,期待着下一秒就能看得到沈焰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大概就是一种无法摆脱的自欺欺人…… 一晃眼又到了另一个周末。 这次两所大学的学生都决定一起聚会,去酒吧里喝点儿,就当是联谊。 苏媚也没拒绝,跟着一块儿去吧,她这一周心情都不在状态,可能也需要酒精适时麻痹一下。 于是到了周六晚上,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往酒吧赶。 选的是清吧,相当于小酒馆。喝点小酒,听着驻唱歌手清唱悠扬的小调,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苏媚坐在桌前,一只手撑着腮帮子,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慢悠悠的喝上两口。她选的是最低度数的,相当于果酒,毕竟异国他乡,还是得多注意自身安全。可尽管如此,喝了一点之后竟然也两颊绯红。 不过问题不大,入世给她安排的保镖也在酒馆里。 喝酒最容易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有些醺醺然时,气氛已经被拱到了最高,虽然是不同国别,这样也不同肤色,但此时此刻大家都是朋友。 就在这时,酒馆的玻璃门被人直接一枪打爆。 “卧槽!”沈乔乔瞬间清醒,然后一把握住苏媚的手。 “媚媚姐!” 还真别说,苏媚也清醒了,于是反握回去,示意沈乔乔先别害怕。 可能就是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不是什么大事儿,又不一定是冲着他们这些学生来的…… 很快,苏媚就知道,这些人的确不是冲着他们这些学生来的。 人家是冲着她来的! “你们中间,谁是苏媚?” 这些人一个个虎背熊腰,都穿着黑色西装,西装之下的肌肉威猛得骇人,让人不由自主摒弃凝神,连呼吸声都不敢太重。 而且他们的问话是针对所有人的,一时间原本极有情调的小酒馆堪称寂静。 苏媚:“……” 体会过当场社死的感觉吗?她现在差不多就是这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06/691101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