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揉了揉沈乔乔的脑袋:“已经办妥了,多谢乔乔今天的配合。” 沈乔乔也没问苏媚究竟办了什么事。 而是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客气哟,下次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尽管直说。” 苏媚瞧着沈乔乔眼前这般模样,其实很难将她与之前那个唯唯诺诺,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任何人都能欺负她伤害她的少女联系起来。 其实自从被入世收为关门弟子,指定她以后当【天问】组织的接班人后,苏媚一边每日每夜的学习各种课程,一边在思考一个问题。 一个堪称庞然大物的组织,她往后若是真有幸掌控,那便等于凭空站在了金字塔尖。 所以她站在金字塔尖,要做些什么? 换而言之,她这么年纪轻轻的,难道要像她那个便宜师父那样,明明手中掌控着极大的势力,却只是默默积累财富。钱财多到数不胜数,十几辈子用不完,到最终财富激不起内心任何波澜,仿佛无欲无求? 这样的人生当真有意思?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枯燥乏味。 今天偶然间将沈乔乔与之前对比,苏媚竟然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灵感…… 她若是真的继承组织,好像已经有了想要把【天问】带到哪条路上的规划。 城堡距离赛里莫大学,将近一个小时车程。 在外面社交了这么一整天,属实是有些累了,所以接下来一路无话。 苏媚静静靠在车上,车子颠簸,一摇一晃,时间长了竟然直接睡过去。 沈乔乔看见苏媚睡觉,她也睡觉。 不过她睡眠没有她媚媚姐那么深,毕竟她媚媚姐一天到晚除了仅有的几个小时睡觉时间外,其他时间都在高强度学习状态。越是累,就越是容易进入深度睡眠。 她媚媚姐几乎不管靠在哪儿都能睡得着! 沈乔乔睡了一小会儿,车子狠狠颠簸了一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干脆打开车窗,一手撑腮,看着车外。 眼神虚无不聚焦,就是漫无目的的放空自己。 车子一路经过郊外,然后逐渐进入繁华的闹市区。 突然沈乔乔瞳孔下意识放大片刻。 她有种想赶紧将苏媚喊醒的冲动,因为她刚才好像……眼花了?? 那个站在人群中红绿灯路口的男人,真的好像…… 那是不是她焰哥?? 只恨她在眼角余光瞥到的那一瞬间,眼神是放空的,所以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只是有种很熟悉的错觉…… 只是很快的,沈乔乔又忍不住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刚才那个男人,他貌似是好端端站着的,并没有像她焰哥那样不良于行。 “媚媚姐……”沈巧巧在思索间已经将苏媚叫醒。 苏媚醒来,只见这小姑娘一脸失魂落魄,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么了这是?有东西落在乔安她家了?” “不是,媚媚姐,我刚才……刚才经过那个红绿灯的时候,好像在人群中看到有个人影,特别像焰哥!我没有看得太清楚,但是我觉得特别像他,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还有就是……那个人他是站着的,并没有坐轮椅。”沈乔乔一股脑的将心中疑惑说出来。 她还在犹犹豫豫,可苏媚缺一丁点儿犹豫都没有。 “掉头。”苏媚吩咐司机。 车子回到刚才的红绿灯处。 苏媚第一时间内打开车门,走到沈乔乔所指的地点,然后四处观望。 她神情冷静,仿佛只是想在人群中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眼底却暗藏炽烈。 没有! 完全没有熟悉的身影! 哪里都没有沈焰的影子! 苏媚原本的冷静已经彻底维持不住,她开始忍不住踮着脚尖,到处去看,到处去找。 人呢? 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能够让沈乔乔一个错眼都觉得熟悉的身影,就算不是沈焰,那至少也跟沈焰很像吧? 可是在哪儿呢? 为什么她放眼望去,周遭是一片陌生的脸庞,完全没有任何熟悉可言? 苏媚疯狂的站在原地朝四周看,眼神已经从最开始的冷静克制,略显得有些偏执扭曲。 “媚媚姐……媚媚姐……” 沈乔乔害怕的喊了苏媚几声,心里后悔极了。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告诉媚媚姐,毕竟只是一个不能确认的身影,告诉了她媚媚姐之后,反而让她徒增困扰。就好像升腾起了希望,但是同时希望又被破灭掉。 良久。 苏媚终于回过神来。 “媚媚姐,你别这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刚才没有看清楚……”沈乔乔紧紧抱住苏媚,一直在不停的道歉。 苏媚将情绪平复下去。 “傻呀,是我刚才一时没控制好情绪,你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是我对不起你。抱歉,一不小心把你给吓到了。” 苏媚重新变得克制,仿佛刚才那个情绪炽烈的人不是她。 沈乔乔还是忍不住的跟她道歉:“媚媚姐,都是我不好……” 她现在心里内疚极了。 其实说实话,自从焰哥失踪到现在,她媚媚姐仿佛已经彻底走了出来。她平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日日以泪洗面,总会让人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悲伤。 沈乔乔偶尔也会有这种错觉,觉得她媚媚姐没那么喜欢焰哥,于是才能一直这么维持情绪稳定。 直到刚才,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 不是不悲伤,不是不痛苦,不是不难过,而是将这一切全都埋在心底,隐藏起来,不让外人看见。m.biqubao.com 实则只需要一个细小的契机,就能彻底让她媚媚姐溃不成军! 她以为媚媚姐拦着黎桑哥继续去找焰哥,是因为焰哥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了…… 她真的,太肤浅了。 重新回到车上,苏媚好像还沉浸在刚才剧烈的情绪中,一直维持沉默,根本走不出来。 沈乔乔也安安静静的,几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剧烈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 人群中,身形高大的男人有些无力的蜷缩在街边。 他死死皱着眉,扶住旁边的路灯灯杆,然后一点点的往下滑落,最后瘫倒在地上。 膝盖传来的刺痛,几乎让他无法忍受。 明明是个意志力那么强的人,但这种如千万根针扎般的隐痛,铺天盖地袭来的时候还是难以扛住。 突然,头顶光线一暗,有人居高临下看他。 杜祎脸色很不好看。 “晏深,我不过是晃了一下神而已,你人就不见了,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该不会是……想趁我不注意摆脱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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