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很精准无误的打在了艾克里前方的位置,对方只是奔着警告来的,并没有想真的一枪打在艾克里身上。 此时此刻,这位雇佣军首领是无比气急败坏的。 凶悍的眼神环视四周,看样子仿佛恨不得吃人。 怎么可能不愤怒呢,毕竟他们干的就是刀口见血的买卖,想要活得长久,就得胆大心细。现在竟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冲他开枪,这得亏是人家不想要他的命,若是对方想要他的命,完全可以一枪爆头!凶险程度可见一斑!! 艾克里恶狠狠地朝子弹来时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年轻的大概20来岁的金发男人在2楼的位置冲他们招了招手,打了声招呼:“嗨,我的朋友,你们总算注意到我了。你们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我如果还不提醒你们的话,你们甚至根本不会发现我在哪儿。当雇佣军若是当得这么没用,很容易死的。” 这人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在挑衅! 艾克里按捺不住,怒目而视。同时在场所有人的武器,都不由自主的对准站在2楼的那个金发男人,苏媚也将眼神落在那人身上。 这人是谁,她不知道。不过好像出现了短暂的变故,这一伙雇佣军短时间内顾不上她了,对她而言是件好事。 兴许能……嗯,多苟活几分钟,甚至几十分钟。 苏媚沉默着瑟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这些雇佣军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一厘米一厘米的悄悄在地上挪动,不着痕迹的往后挪。 她现在被捆绑着扔在地上,一点点的挪动,这些处于对峙状态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朋友们,别这么紧张嘛,其实我并没有任何恶意。如果有的话,早在刚才我完全可以下死手,你们觉得对不对?”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艾克里警惕万分问道。 金发男人道:“艾克里首领,我的老板想亲自跟你谈一谈。” 随即,她手指指着苏媚的位置:“有关于这个女人的。” 苏媚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有关于她的事情?她认识他吗?情况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不过就眼下这状况,她没有任何自主权,只能按兵不动静静地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这不过是我们这次的一个任务目标而已,有什么好谈的?”艾克里疑惑。 金发男人笑着说道:“没错,对你们而言,她只是你们的一个任务目标。但是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对这位美丽的小姐很感兴趣,想将她带回去,不知道艾克里首领能否高抬贵手?” “你应该知道,我们雇佣军都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正常情况下,没有哪一队雇佣军会在接单之后又反悔,讲的就是一个江湖规矩。收钱杀人,就要将事情办妥当,除非确定自己没那个能力,于是将钱退回去。 当然了,偶尔也会有例外,看个人喜好。 比如说上次收的钱要杀沈焰,祎说留着沈焰有用,想将沈焰带走,艾克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替他伪造了沈焰的死亡现场。毕竟相较于素未谋面的雇主,祎这个救命恩人还是更重要的。 “收谁的钱不是收,我们老板愿意出更高的价钱。艾克里首领,实不相瞒,其实你们所有的行动都被我们老板看在眼里。你们有你们的雇佣军组织,我们组织也不弱,如果不想好好谈的话,想必会两败俱伤。” 金发男人显然对于他们雇佣军的规矩嗤之以鼻,他们可能不了解,他老板究竟有多手眼通天。m.biqubao.com 这一支雇佣军小队的底细早就已经被他老板了解的一清二楚,堪称了若指掌。 其他的雇佣军小队确实有特别讲究原则的,不管给多少钱,都只认雇主,坚决完成任务。 但是这个艾克里本身就是个没有多少原则的人,既贪财又鲁莽,之前也不是没做过临阵倒戈的事。上一笔买卖是收了钱要杀港城沈焰,可实际上呢,人家沈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老板是谁?他想要跟我做交易,自己却不露面,难道是看不起我?” 艾克里在心里过了一遍,当今国际上那些不太好惹的组织,能够将他们这一伙人的行动摸得清清楚楚,想必是哪个情报组织。如果跟情报相关,那确实不好得罪。 “我们老板已经在外面,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金发男人面对艾克里的时候吊儿郎当,但是提到他老板的时候毕恭毕敬,这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于是艾克里亲自出去,这才发现他留在外面望风的下属,不知何时已经被人撂倒在地。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年东方男人,身后跟着好十几人,正缓缓朝这边走来。他神情说不出的慈祥和蔼,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害的气息,但艾克里却忍不住凛然一惊,下意识全身戒备起来。 眼前这个老年东方男人,他听说过! 是国际上一个很神秘的老牌消息组织【天问】的首脑! 这个消息组织是几十年前成立的,当初成立时,就有传言说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东方人,深谙精神控制之道,而且眼线遍布各界。这几十年以来,一直积极参与到多国战争中,不断收集各类机密情报,然后转手倒卖。同时也在那些饱受战乱的国度,吸纳无数无家可归的女人孩子,不断壮大组织力量。 其首脑有一句很出名的话,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别人觉得女人孩子和老人是最无用的存在,但在我手中,却可以化作最锋利的刀,直插任何人的心脏!”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做到了。 当初【天问】虽然是个情报组织,但所做的事情却远超过情报,连他们雇佣军的活儿也一块干了,暗中刺杀了不少各界名流,可谓声名赫赫。 也就是近10来年左右吧,【天问】逐渐开始低调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要多高调有多高调,每一次动手的任务都震惊各界。近些年以来,堪称销声匿迹,以至于在国际上,不少人都猜测是不是这个组织出了什么变故。 江山代有人才出,久而久之,也就很少有人会提起【天问】。 艾克里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港城,见到这个传说中的东方男人。 其实他以前完全没见过【天问】的首脑,之所以会觉得眼前的老年东方男人是,是因为他的装扮,跟传言中的一模一样。 青色长衫,温文儒雅,表面无害,实则心狠手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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