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苏媚也是大着胆子破罐子破摔追问,反正她有可能要死了,为什么不死个明白? 更何况万一她要是有那运气活下来,至少也能知道仇人究竟是谁! 这一伙人明显不会立即要她的命,而是打算将她折磨一番之后,再送她上路。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借着这个机会,问清楚? 貌美又大胆的女人总是能让人心生好感的,即便她是他们这一趟的任务目标,艾克里也还是觉得很欣赏这个女人。 “要杀你的人,我不知道。毕竟做我们这行的,都是单线联系。雇主联系到我们,会隐藏他们的身份,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买凶杀人的事情被泄露出去。” 艾克里难得的心情愉悦,跟苏媚多说了两句。 苏媚心中略有失望。 虽然隐隐约约觉得,雇佣这些人杀她的,多半是沈江北。没有得到准确答案,始终心中不敢确信。 紧接着,这个黑人男子又继续道。 “不过什么人想要让你死得更痛苦些,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苏媚心中一紧,所以到底是什么人? “有听说过毒医吗?就是这个世界上,堪称医术最高的人,就是他交代我,必须要让你死得格外痛苦。要怪就只能怪,你让他不高兴了。” 毒医? 苏媚顿时留意了起来。 这不是当初沈焰跟黎桑前往国外的真实目的吗?他们就是为了找到毒医,给沈焰治腿,才会身陷国外,以至于到后来生死不知。 她跟所谓的毒医,应当是绝对没有交集才对。 对方为什么要让她死得格外痛苦? 苏媚脑子里无数念头迅速闪现…… 她跟毒医没有任何交集,如果非要说有,那应该也只能算间接交集——那就是毒医跟沈焰接触过,而她是沈焰的妻子。 对方为什么非要折辱她? 无冤无仇的。 唯一的可能,是因为沈焰。 苏媚迅速分析着—— 要么,是因为沈焰在求医的过程中,极大惹恼了那位毒医,于是对方竟然连他家人都要报复。要么呢,则是因为对方对沈焰产生了好感,于是她这个沈太太变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不外乎就是这两种可能,否则的话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位毒医会特意要求这会儿雇佣军让她痛苦死去。 苏媚更偏向于前者。 但她回想了一下,黎桑跟她描述的,他们在国外的整个求医过程。据黎桑所说,毒医名为杜祎,是个性子极为古怪恶劣的人,但却对沈焰好像还算欣赏,可是同时却又特别恶劣的想看见沈焰失态的一幕。 苏媚只觉得自己cpu都快冒烟了。 她一直在想这其中的联系,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黎桑之前也说过,在那座古堡里,最后留下来的是毒医跟沈焰。他怀疑有没有可能是毒医将沈焰一并救走了,但是一直不敢确定。因为毕竟那人行事太过古怪,也不是什么会轻易大发善心的人。 可苏媚现在却觉得…… 沈焰,极有可能真的还活着。 而且现在仍然还跟那位毒医在一起。 甚至他还有可能做了什么惹恼毒医的事情,于是对方想要狠狠惩戒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她这个沈太太头上。 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特意要求人家录下她死得痛苦不堪的录像和照片? 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苏媚突然间觉得心脏怦怦直跳! 她好像通过自己的推理,大概知道了沈焰的下落,不过还需要验证。 可她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去验证呢? 思及此处,苏媚忍不住怆然一笑。 看来是她徒劳了。 自己都还身处于危险中,就一门心思只想着沈焰,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能不能活下去还不一定呢。 接下来在车上,苏媚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心里清楚,虽然能凭借着弱小无害,从对方嘴里套出些许消息来,但绝无可能通过不断求饶,来让对方生出恻隐之心进而放了她。毕竟人家是当杀手的,又不是做慈善的,真要这么容易放弃巨额利益放人,那干脆去寺庙当和尚好了。 一切求饶都是徒劳,那又何必求饶。 没过多久,车子停下。 下车后,入目处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地理位置极度偏僻,荒无人烟,野草丛生。 想必这里应该就是这一伙人的落脚处。 苏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受什么惨绝人寰的对待,只是心中微微发紧,略微有些对未知的紧张,却又不足以让她失态。 这几个男男女女即便是站位都很有讲究,东南西北的4个方位,分别占着4个人戒备。 艾克里随手捡起一根木棍,而另外一个男人则是捡了一块大石头。 苏媚心说,到时候这些只怕都要招呼在她身上。 那样一块大的石头,还有那个男人遒劲有力的肌肉,一石头下去,估计能让她爆头。 随意挑了一栋废弃厂房进去。 艾克里甚至还特别可惜的耸了耸肩,很绅士的对苏媚说道,“美丽的苏小姐,实在是很抱歉,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他是真的很欣赏这个东方女人。 又美丽,又镇定从容,胆子大得让人刮目相看。 如果不是他的任务目标,他是愿意跟她来一场速食恋爱的。 苏媚不置可否。 是吗?是怪她自己运气不好吗?难道不是该怪人心叵测?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错,却还是要被牵累进来,甚至连死都不让她死个痛快,而是要好好折磨她。 别人心思恶毒,却要让她怪自己运气不好,真是可笑! 不过眼下即便再怎么觉得不甘也无济于事,苏媚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她好像这辈子运气就没好过,遇上沈焰,是她此生运气最好的时刻,也算是她最开心快乐的时光。 只可惜啊,实在是太短暂了。 艾克里举起棍子,眼看着就要落在苏媚身上,他是奔着直接一棍子将她手打断去的,而且他也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蛮力。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枪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606/691100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