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小雨淅沥。 尽管下着雨,但河边却坐满了钓鱼的人。 快七十岁的林老头披着蓑衣,坐在河边一边喝酒一边钓鱼。 钓鱼是他每天的习惯,无论刮风下雨都无法阻挡他,因为他将钓鱼视为一种享受。 每天把自己钓的鱼油炸一下,再下着酒,这种生活简直是比神仙还快乐。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叫了起来。 “喂!你们快看,河里好像有个人。” 林国良抬头一看,果然河中央的沙滩上躺着一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他急忙放下鱼竿,摸着水走向了河中央。 “喂!老林,你干什么啊?” “肯定已经死了,你过去不怕晦气吗?” 有人在河边摇着头,实在不理解林国良的做法。 林国良笑道:“我过去看看,万一没死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很快,他就摸到了河中央处,只见是一名年轻的男子躺在河的中央,他急忙伸手一探,还有呼吸。 “还有气呢!你们几个快来帮一忙。” 听到人没死,附近钓鱼的人纷纷下水,合力将年轻男子拖上了岸。 “老林,我们把他拖上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天吧!” “是啊!要是再管下去,家属万一讹上我们可怎么办?” 将年轻男子拖上岸后,众人纷纷劝说林国良至此为止。 林国良却不以为然,救都救上来了,再把人丢在这里和没救有什么区别,于是他急忙掏出手机给他的孙女林妙妙打了个电话,让她带几个人赶紧过来。 很快,一名理着平头的美女带着两名男子赶了过来。 “爷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国良指着躺在地上的年轻男子说道:“我从河里捞上来一个人,还有口气,你们赶紧把他抬回家里。” 林妙妙也知道爷爷的性格,最是善良, “你们两个,把人抬回去吧!” 随后,林国良收了渔具,也跟着回家。 林老头的家离这里只有四五百米的距离,所以他们很快就将年轻男子抬回了家里。 林妙妙说道:“爷爷,这个人伤得太重了,我看还是送医院吧!” 林国良没有说话,只见他抬起手掌,搭在了年轻男子的胸口,随即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自他手掌发出,钻入了年轻男子的体内。 不久后,年轻男子就睁开了眼睛。 林国良笑道:“小伙子,你终于醒了!” 年轻男子左右张望,“我没死吗?” 林妙妙说道:“你看我们像鬼差吗?是我爷爷把你从河里捞了上来,你还不谢谢他。”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大叔,谢谢您。” “小伙子,我这孙女就是这样,你别多心。”林国良说道:“你伤得实在是太重了,我也没办法治好你,我马上叫人把你送到医院。” “不用了。”年轻男子虚弱地说道:“我自己也懂点医,我能医好自己的。” “哦!”林国良看着年轻男子说道:“我一看你的太阳穴隆起,就知道你肯定是武道高手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立刻联系你的家人来接你。” “我叫厉峰。”厉峰说道:“不用联系我的家人,我最多明天就能下床了。” “吹牛吧!”林妙妙撇了撇嘴,“你伤那么重,我看半个月你都下不了床。” “行啦!”林国良瞪了一眼林妙妙,“怎么说话的,小伙子一看就是武道高手,说不定医道之术很厉害的,岂是你懂的。” “小伙子,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现在叫人去熬粥,等弄好了就派人送来给你。” 厉峰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随后,林国良带着林妙妙走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关了起来。 厉峰这才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摸上衣口袋里,肉丹还在,他这才入下了心。 他曾经听师傅说过,这种东西叫肉丹,是一些动物吃了一些含有天地灵气的东西后变异,长在身体里的一种含有灵气的肉瘤,是世界上少有的修武至宝,可以说它的价值可以和六月雪相媲美。 厉峰将肉丹拿起来一嘴咬下,味道可以说是又腥又臭,就像吃已经腐烂的肉一样。 虽然难以下咽,但毕竟是难得的至宝,他还是强行将它咽了下去。 经过不懈地努力,一次又一次强行忍住不吐,他终于将这块肉丹全部吃了下去。 “恶……” 厉峰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床边差点吐了出来。 “我的妈呀!简直是太难吃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膨胀感。 他知道肉丹已经消化,灵气进入丹田了,急忙盘膝而坐,开始运转玄功吸收灵气,将灵气转化为玄力提升修为。 …… 与此同时,一群男子打着伞,沿着河边似乎在寻找什么。 “头儿,我们都搜到王丘县境内了,都没有发现那小子的尸体,肯定是被鱼吃了。” “是啊!要不然我们回去吧!这里路又泥泞,辛苦一天说不定是白辛苦。” “你们懂什么?李少已经吩咐了,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行了,都别说了,你们呆在这里,我过去问问那些钓鱼的。” 随即,这名带头的男子走了过去。 “喂!老头儿,你们有没有看见河里漂过一个人?” 林国良抬起了头,“你问我?” “废话,不问你问谁?”男子语气冰冷。 林国良本想实话告诉他,但这男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而且又没有礼貌,心想这绝对不是个好人,绝不能把厉峰的下落告诉他,于是说道:“这条河里每天都会漂来几个死人,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你自己再往下找找吧!” 男子无奈,只得转身离开。 “我看再找也找不到,还是回去告诉李少,找不到。” 林国良看几名男子离开,这才急忙起身,朝着家里走去。 就在这时,几辆车忽然从他身边驶过,他不经意看了一眼,不禁心头一惊,因为车里坐的人可是他多年前的仇家。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找我的?” 想到这里,林国良连渔具也不要了,急忙跑步回家。 “爷爷,您怎么了?”林妙妙迎了上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m.biqubao.com 林国良一脸郑重。 “妙妙,什么也别问,听爷爷的话,你拿着咱家的鱼肠剑,赶紧离开这里,最好是永远不要回来。” “为什么?”林妙妙开口问道。 林国良怒道:“我都说了不要问了,拿了鱼肠剑就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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