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峰被湍急的河水卷走,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他不断在水里挣扎,试图拉住什么东西把自己停下来,可是却什么也拉不到。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下意识地抬脚蹬了一下,感觉蹬在了一个什么动物身上,而且这个动物的块头还不小,似乎有头猪那么大。 厉峰下意识地想到,难道是河豚,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条河他很熟悉,从来没有出现过河豚。 正在他猜测之际,小腿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似乎腿上的肉都被撕下了一块。 这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管他什么东西,再打死它再说。 想到这里,他抬腿急忙猛踹,重重地踹在了这不明动物的身体上。 不明动物似乎受了重击,急忙松开了咬在厉峰腿上的嘴。 也许是腿部不好攻击,这不明动物游了上来,朝着厉峰的脑袋发起了攻击。 这时,厉峰终于看清楚了这家伙的庐山真面目,竟然是一条鲤鱼,身体确实有头猪那么大。 “我的天呐!” 厉峰大吃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鲤鱼。 鲤鱼张开了嘴,露出了一排锋利的尖牙,朝着厉峰咬了过来。 厉峰急忙捏起拳头,一拳击出,击在了鱼头上。 只是可惜,他受了重伤无法使出全力,而且水中的阻力又大,这一拳并没有重创这条大鲤鱼。 大鲤鱼也许被厉峰这一拳打得激怒了,转过身用它那肥大的尾巴重重甩在了厉峰的身上。 厉峰受到重击,被击出了水面,飞上了半空,吐出了一口鲜血,这才重新落回水里。 刚一落水,大鲤鱼又猛地游了过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厉峰急忙侧身避过,鲤鱼扑空,很快又掉转身体,再次猛冲了过来。 还好厉峰水性不错,再一次避过了鲤鱼的利齿,同时一拳击在了鱼腹上。 趁此机会,他急忙从皮靴里拔出了匕首。 大鲤鱼似乎也忌惮厉峰的拳头,停止了进攻,不过一直在厉峰的旁边徘徊着。 厉峰此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不禁心里暗暗苦笑。 没死在地魔的手里,反而要死在一条鱼的手里,最后还要成为它的大粪,想想也是可笑。 就在这时,大鲤鱼忽然又发起了攻击,再次朝着厉峰扑咬了过来。 你这畜生,老子就算今天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厉峰握紧了匕首,直捅了过去。 这一次,厉峰也不抱活命的希望了,只希望死之前也要重创这畜生。 鲤鱼也害怕匕首,不敢硬碰硬,中途急忙往上蹿起。 可厉峰却不肯放过他,匕首猛地刺入了鱼腹里。 “嚓……” 这一刀,直接在鱼腹上划开了一条很长的口子,一块晶莹剔透,有如鹅蛋大小的东西从鱼腹中露了出来。 厉峰看到这块晶莹剔透的东西,顿时大喜,这可是修武的至宝肉丹! 一些动物在吸收了天地灵气之后,身体变异,从而长出肉丹。 不过,这概率很小,厉峰只是听师傅说过,没想到今天却遇上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想到这里,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扑到了大鲤鱼的后背上,紧紧抓住鱼鳍不放手。 大鲤鱼疼痛难耐,又被厉峰趴在了后背上,顿时在水中乱游,它犹如一艘舰艇一样,时而在水面上飙射,时而沉入水里左右抖动身体,试图将厉峰甩下身体。 此时,厉峰已经顾不上一切了,任大鲤鱼如何甩动身体,就是抓住它的鱼鳍不放手。 大鲤鱼驮着厉峰游出了很远,终于也是精疲力竭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运气还算好,这里已经是河的下游了,水流已经不是很湍急了,而且水面也不深。 趁此机会,厉峰松开手,游了下去,将肉丹从鱼腹里掏了出来,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随后,他浮上了水面,想游上岸,可惜他真的没有力气了,终于倒在了水里,随波逐流。 渐渐,日落西沉,暮色笼罩大地。 …… 李家别墅。 李斐终于醒了过来,感觉浑身疼痛。 “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李亿急忙说道:“你被姓厉的打成了重伤,还是我把医道国手国忠明请来,才把你救活的。” 柳若妍急忙拿着一块湿毛巾上来,给李斐擦了擦额头。 “李少,你吓死人家了,还好你醒了过来,不然我可怎么办?” 李斐脸色苍白如纸,一丝血色都没有。 “这个厉峰,着实厉害,我低估了他,被他打成了重伤。”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样被我打成了重伤落入了河里,想必现在已经淹死了。” “李亿,你快派人沿着河边寻找,一定要将厉峰的尸体找到。” 李亿说道:“哥,你不用吩咐,我早已经派人去沿着岸边寻找了。” 听到厉峰的死讯,柳若妍激动地紧握起了玉拳。 “这个狗杂种终于死了,江若依,你从此没有了靠山,你等着我来收拾你吧!” 李斐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你们都出去,我要练功了。” “李少,你身体要紧,等恢复了再练也不迟啊!”柳若妍故作一脸关心,她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讨好李斐,成为李家的少夫人。 李斐何尝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淡淡一笑。 “柳若妍,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说过你想做我李斐的妻子,绝对不够资格的。” 他脸色冷了下来,“出去!” 柳若妍无奈,只得跟着李亿走了出去。 不过,她并不死心,她不相信凭自己的美貌会拿不下李斐来。 李斐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玄力。 其实,在他来东海之前,已经触碰到了突破的契机,他当时本想直接突破到暗劲五重。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马上要回东海了,没必要突破。 等回到昆仑学院的时候再突破,到时候就可以在那些师姐师妹面前表现一番了。 但现在,他不得不改变主意了。 因为他不确定厉峰是否死了,虽然他依然高傲,但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厉峰是他这一生遇到过的同辈之中最强对手,而且对方还掌握了三段攻击武技。 只有现在突破到暗劲五重,才能有百分之百的机会杀死厉峰。 姓厉的,我倒是希望你这次别死,我要亲手杀了你,才能挽回我的声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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