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骨师_第145章 县城沈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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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就是这家!”
  “你等下,我去敲门!”
  “这院里住的是个光棍,叫张栓柱,前天晚上刚结婚,她那老婆特别年轻,我就说,一个老头咋可能取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这明摆着不对劲儿啊,没想到,今个儿,刚好就在县里头看到了寻人启事,那女子,长得跟老板您那寻人启事照片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这会儿,正是傍晚六点多。
  我和师父都在院里吃饭,冷不丁的听到外边,停车的声音,还有浩浩荡荡的脚步声,隔壁牙叔院门口那边,也传来了这么几句话。
  那尖酸刻薄的语气,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说话那女的,不正是那袁杏娥吗?
  昨天晚上,我师父还给了她三万块钱的封口费。
  她不但没有保守秘密,今天傍晚,她这是还带人过来了?
  我和师父放下筷子,立即起身,出了门。
  站在门口,朝着外边看了一眼,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人,都堵在牙叔的门口。
  袁杏娥满脸堆笑的站在牙叔的大门口,她后边跟着的,是一个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还梳着整齐的背头。m.biqubao.com
  砰砰砰!
  袁杏娥冲着牙叔的门,使劲儿的拍了几下。
  “张栓柱,开个门儿,有人找你!”
  袁杏娥这么喊着,但是,牙叔院里没一点儿反应。
  那袁杏娥见牙叔不开门,就又使劲儿冲着大门上砸,这时,那个穿黑风衣的中年男子,回头看向他手下的人,冷冷地说。
  “你们几个,把门撞开!”
  袁杏娥带来的这些,不速之客,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之前,我听牙叔说了,沈初雪是逃婚出来的,而且,她的家人是要把她嫁给一个死人,我给她看过相,她其实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难道,这些人就是沈初雪的家人?
  我师父看到那袁杏娥,居然带人来围了牙叔的大门,他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径直走过去,我师父问那袁杏娥。
  “袁杏娥,给你那三万块钱,都喂狗了吗?”
  袁杏娥看到我师父,撇嘴一笑。
  “三万块,算个屁啊!”
  “再说了,我只是答应,不在村里说,也没说不带人过来啊!”
  “人家沈老板,可是给了十万块钱,让我带路的。”
  “再说了,你和张栓柱也不知道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居然逼着人家那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嫁给了张双柱那个老光棍。现在,人家家里人找来了,我袁杏娥可不会做你们的帮凶,我当然要把小姑娘的家人带来,救了那小姑娘啊!”
  师父见此,皱眉反问。
  “啥见不得人的勾当?袁杏娥,你少乱说话,沈初雪是心甘情愿嫁给老牙的,这一点,村子里人都知道,前天还办了婚礼呢!”
  袁杏娥却是一脸不屑地笑着反问。
  “哎哟,是吗?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恐吓哄骗人家一个小姑娘呢!”
  “这事儿,村子里人,谁不议论?你去问问,谁能相信,一个二十多的漂亮小姑娘,会心甘情愿地嫁给张栓柱那张张牙老头?骗鬼呢?”
  的确,牙叔这种事情,放在外头明面上是说不清楚的。
  师父也有些语塞,那沈老板看向我师父,问袁杏娥。
  “他是谁啊?”
  袁杏娥立即赔笑说。
  “他啊,就我们村一个神棍,给人迁坟捡骨的。沈老板,你不用管他,我敢肯定,你家大小姐,肯定就在那张栓柱的屋里!”
  沈老板嗯了一声,给身后的那些人,打了个手势。
  他们二话不说,冲上去,几下就把牙叔的大门,给撞开了。
  门一开。
  我就看到,院里,牙叔一个人坐在石桌旁,正在喝着酒。刚才撞门那么大的动静,牙叔居然很平静地坐在院里喝酒,就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这会儿见门开了,他也只是朝着门口,扫了一眼,吃了一颗花生米说。
  “把我门撞坏了,你们可得赔!”
  语罢。
  牙叔抓着酒瓶子,站了起来,双目通红。
  一个活人,竟有着几分诡异的凶相!
  沈老板瞅了袁杏娥一眼,那袁杏娥会意,先往院里瞅了一圈,没有看到沈初雪,那袁杏娥这才朝着院里走去,一直走到牙叔那边,便道。
  “张栓柱,看到没有,外边这位,是沈重,沈老板!”
  “你那不明来历的老婆,其实,就是沈老板家的大小姐。牛粪是配不上鲜花的,现在,赶紧把人给交出来,这事儿可能还好办,你表现得好,说不定,还能够善了。”
  “要是你藏着人,不交出来,沈老板可不会客气,人家可是县城的大人物,你得吃不了兜着走……”
  砰地一声!
  袁杏娥这话都还没有说完。
  牙叔手上的那个白酒瓶子,忽然,就砸在了袁杏娥的脑袋上!
  白酒瓶子粉碎!
  袁杏娥被砸得摔在地上,捂着脑袋,大叫了起来。
  “啊……杀人了……”
  她叫得歇斯底里,整个人更是惊慌失措,腿软得爬都爬不起来。
  牙叔手里拿着那个,碎掉之后只剩下锋利玻璃碴子的酒瓶嘴儿,冷冷一笑,盯着袁杏娥问。
  “你他妈的也算人?”
  牙叔说话的时候,玻璃碴子冲着袁杏娥的脸,敲了敲。
  袁杏娥害怕地说。
  “你……你别动我,杀人是要偿命的……”
  袁杏娥捂着脑袋上的伤口,鲜血还是从她的指缝之间流淌而下,她的脸上,都是血道道子。
  我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看牙叔这架势,他今天晚上,怕是要为了沈初雪,拼命啊!
  我师父皱着眉头。
  牙叔喝了酒,这会儿正上头呢,事情怕是不好办!
  其实,可能让沈家先把沈初雪给带走,对牙叔最为有利,但今天晚上这情况,牙叔一副要拼命的姿态,沈家人想要带走沈初雪,怕是没那么容易。
  再说了,沈初雪当初就是从自己家里逃出来的,她要真的被沈家人带了回去,恐怕还会被她的家人逼着,嫁给那个死人。
  牙叔肯定是考虑到这个,所以,在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他提前坐在院里,做好了准备。
  袁杏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牙叔也不再管她,而是搬了一条凳子,端坐在了当院里。
  他的手里,依旧紧紧地攥着那碎掉的白酒瓶子。
  这事儿,他显然是不准备善了。
  不过,这时候,那沈老板沈重,却是朝着牙叔那边走了过去,一边走,他脸上一边做出几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想要说什么,但牙叔拿着破酒瓶子,先指着沈重道。
  “沈家人是吗?”
  “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出去!”
  “雪儿她,不想见到你们,她走之时,早已与你们沈家,断绝了关系!”
  沈重并未停下脚步,他却是笑着说。
  “张先生,您不必激动,在下沈重,是县城沈家的管家,大小姐的事情,现在,由我负责,这件事,我们可以谈……”
  牙叔直接打断他的话。
  “没啥好谈的,我不管你是谁,给老子出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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