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漫漫修仙路_第564章 可是梁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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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诚仔细辨认,眼前这个白衣少年正是师傅武安城无疑,少年之时的武安城已然是一个了不得剑客,而他这个年纪还在爬村口私塾的墙头。
  如今的武安城并没步入修真,是裕国武安家直系的公子哥,梁诚这才明白师傅原来不姓武而是复姓武安,裕国当初为大明的一个藩属小国,有些类似月朗国,只不过月朗国是海上,而是裕国则是靠海挨着草原沙漠。
  裕国的位置在如今大赵国的东北之处与金乌国接壤,与大赵金乌两国世代友好,在两个大国之间也算是左右逢源,但无论怎么算,裕国都是故明疆域的故土。
  难怪陈畅探剑的时候会如此仔细,原来除了因为此剑为可造的杀生刃,更是因为此剑为故国所出。
  武安城虽为世家公子,但却不好风雅,更不是一些人所认为的那样,世家的公子都是草包废物与酒囊饭袋,有这等想法的人无疑是如同那些说出何不食肉糜之人一样,武安城喜欢习武志向从戎。
  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安城后因战功十七岁便拜游击将军,而这个游击将军是武安城实打实拼杀出来,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段过往,才让武安城虽为修士却有着军武气息,这也让当初武安城见梁诚虽未从军却是一个从军的好苗子而多看一眼的原因。
  要不是当初的师傅陆九的边军训练,梁诚知道他或许连被武安城瞧一眼的资格都没有,都说机缘是冥冥之中注定,但绝不会毫无因果,机缘也如若机会,要是当初梁诚不知道把握恐怕也没有今天。
  虽然梁诚知道了师傅武安城的一些过往,然而这与如今他所见又有什么关系,更不能解开雨燕飞剑的第一任主人是武安城的事实。
  即便武安城当初也拿着雨燕飞剑奋勇杀敌,所斩杀也是不计其数,若是在世俗雨燕飞剑已经算得上有煞气的杀生刃,然而放在修真界,雨燕飞剑想要凭着那点所谓的煞气成为杀生刃还不够格。
  就在梁诚想着这些的时候,他却是发现,如同他仿佛融入这方回溯的空间世界,这种所谓的时空回溯并不会对现实造成任何影响,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陈畅的袖里乾坤所在,更是因为此方空间世界只是一种回溯或者回忆,雨燕飞剑的某种感应回忆。
  只是这种让他也身处其中的神通,则是超乎了梁诚的想象,因为就算此方空间世界只是一个临时的狭隘世界,但在这种亦真亦幻的情景之中,此方世界里的人或物都是有感情的存在,因而才会让人有种能回到过去跨越时空的错觉,也只有陈畅这等修为实力掌握一定空间神通的通天大能才能做到。
  然而就算陈畅有这等修为实力,然而却是会消耗陈畅所剩无几的寿元,陈畅这样做是否值得?
  梁诚知道他如今在此方空间环境之中为所欲为,但他若是想要知道一些真相,那他就得不能显得太过,若是太过于,这方陈畅以大神通加持的临时再现空间世界就会坍塌湮灭,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坍塌湮灭,只要陈畅有神元消耗就可以进行无数次,但如今的陈畅只能进行这最后一次。
  这种最后一次的空间回溯,也正是那通天大能在临死前一种弥补对过去与曾经的遗憾,仿若投胎转世重活一般,梦醒时分是大彻大悟,还是心有不甘,道消身殒烟消云散之后都已经不重要。
  “可是梁兄?”
  梁诚看着白衣少年武安城,再往自己身上一看,如今他也回到了少年模样,只不过他没有白衣也没有显赫的身份,而是裕国一个乡下进京赶考的穷酸书生,这次来到京城拜会儿时好友武安城。
  梁诚脑海里闪过一些自己所谓的身份,而这个梁思的穷书生在现实之中也的确是武安城在世俗的朋友兄弟,在乡下的时候武安城便与梁思很说得来。
  武安城小时候在乡下长大,并非武安城小时候吃过苦受过罪,人家的家里有山庄别墅,良田万千,家臣下人无数,有钱人都住在城外风景秀美的庄园之中,在这些人眼中只有卑微的穷人与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才住城里。
  梁诚有些拘谨,心中暗自腹诽,就不能换个身份,他还没体会过世家公子纸醉金迷的生活,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却只是个穷酸书生,但这比他当初织履贩席的身份要好上许多。
  在这种回溯空间里的时间,亦如百年灵境里一般,说漫长只是这个穷书生梁思的一生,梁诚自然知道梁思的结果,梁思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却不是那些腐儒,屡试不第,后投笔从戎,未满弱冠战死沙场。
  对于一个人来说,梁思的一生是短暂的,然而梁思的事迹如此清晰出现在这虚幻的空间方世界或者说是雨燕飞剑的感应,那么此事就很不是寻常。
  只是雨燕飞剑这种感应也可称之为某种记忆却是异常模糊与毫无头绪逻辑,这就要他以梁思的身份进行一种探查与理顺,这样他才能得知其中的真相,与触及掌控海渊阴阵的背后之人。
  就算不能触及梁诚也松了口气,至少师傅武安城步是造就这把雨燕飞剑成为屠苍剑的罪魁祸首。
  难道是如今的梁思?
  就在梁诚疑惑之际,梁思则是微笑向武安城行道别礼。
  见梁思一来就抱拳行道别礼,武安城连忙将剑入鞘,而后上前扶着梁思寓意挽留说道:“梁兄,你这是何意?”
  不用梁诚开口,一个爽朗的声音说道:“武安兄,在下不才,屡试不第,这次也一样,已是投笔从戎,明日便去往边军做一军中文书,也算是为国效力。”
  面对梁思的豁达,武安城欲言又止,若是武安城动用关系,在这裕国梁思想要什么功名想去哪做官做什么官还不是一句话事情。
  武安城知道这位梁兄的脾气,也正是因为如此的脾气,才让两人臭味相投,比之那些毫无用处与毫无本事,只懂拍马溜须之徒,梁思才是他武安城的朋友,一种超越贫富贵贱尊卑的真正朋友。
  看着梁思坚毅的目光与洒脱爽朗的笑容,武安城将手中剑双手恭敬递上真挚而敬佩说道:“如今北边不太平,时有金乌国蛮子扣边屠我边民掠夺女子财物,人神共愤,此剑赠梁兄防身杀敌,梁兄且先行,我亦会随梁兄之后,我等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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