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诚再次看向那些立于海面如同柱子般星罗棋布的山峰,如果说原来的地下世界是石林,那么海风城就是海中的石林,两者在地貌之上有着相同之处。 陈畅将陈娅传送这里除了因为他的安排,更多的是因为,当初这里正是轮回台一处吸收神魂的大阵,那些天然形成立于海上的诸多山峰在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刻意改造与利用之下,布下一座涵盖整个天渊海的引魂大阵,专门帮着轮回台输送大量的凡人神魂。 至于是何人做这等丧心病狂的布置已经不言而喻,海风城这个散修聚集之处多有为虎作伥者,而他的雨燕飞剑,当初成为杀生刃也与这个天渊引魂阵有莫大的关系。 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为雄中雄,能够获得大量生灵神魂的无疑是饥荒与瘟疫,战争与战乱,也只有世道大乱,才能忽略一些隐藏在暗处之人的存在,乱世出英雄,从来都是最为悲凉的一句话,在乱世之中,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才是底层百姓最为真实的写照。 梁诚叹了口气,他若是想要调查所谓的天澜人与人族的叛徒败类,陈畅已经给他指出了线索,他的本体肉身还在归墟之地,陈畅就已经安排上他这让梁诚有些后悔,后悔没问陈畅他这个世俗巡游的俸禄多少,是按月发还是按年给。 看着远处的碧海蓝天,梁诚知道他也就想想,陈畅如今已是合道的状态,说简单点就是有事烧纸,为了陈娅这个孙女,陈畅行逆天之事,自是有逆天之罚,天道均衡莫过如此。 梁诚手掐法诀召唤雨燕飞剑,如今他在倒影般的神游太虚的状态下,自是召唤不来雨燕飞剑的实体,而是雨燕飞剑的器魂,有灵性的宝物就会有器魂的存在,虽然这种灵性不是灵智,但也让雨燕飞剑有了一些孩童般的灵智,若不是梁诚会些寻常人闻所未闻的旁门左道,他还真召唤不出这等只用引煞诀施展的神通。 想要在天渊海找出一些事关生灵神魂的蛛丝马迹无疑是使用海神术,这种当初韩苦给他的引煞诀正是海神术的一种,如今随着梁诚的修为提高,更是在陈畅的加持之下,让他也能施展回溯大阵的一般的神通,而这才是陈畅让来海风城的真正原因。 对于回溯大阵,梁诚也并不陌生,当初也正是在回溯大阵之中他亲手送走两个所谓的修真天才,如今他用这种回溯大阵为的是通过雨燕飞剑的器魂经历,看到一些过去的事情,他没陈畅那种恐怖逆天的实力,只是探剑就知道雨燕飞剑所谓的前世今生。 梁诚心中没有对这种神奇的功法感到匪夷所思,因为他已经知道,岁月永恒,不管是何等修为实力,都回不到过去,更是去不了未来,所谓的回溯更像如同翻阅史书与记载一般,只不过这种翻阅,更像是一种特定身临其境的幻境。 此刻梁诚心中有着忐忑,因为这把雨燕飞剑不仅仅是他的第一把正式飞剑,更是师傅武安城所赠,梁诚知道太上剑宗不是什么慈善宗门,当是派武安城来这海风城是否有其他的目的,而武安城是否知道这把剑的前主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族叛徒败类? 随着眼前的景色晃动,梁诚察觉到周围空间的扭曲之力,这种他只在书上看过从未体会过的恐怖力量,以前他如今的修为实力,是能回溯到武安城获得雨燕飞剑之时,与临赵海那种由三个势力元婴老怪布置的大阵相比,他这种回溯大阵根本就是没法比,不过这次的经历也让梁诚 触摸到一些空间禁制的门槛,即便不能施展这种回溯时空长河的神通,也能用来推断两三年的一些过往。 雨燕飞剑欢快在梁诚的身旁飞跃,这种状态之下,是雨燕飞剑那一点比归墟鼠还不如的灵智所不能理解,然而能陪在梁诚这个主人身边,雨燕飞剑似乎也能感受到某种所谓开心的情绪,只是渐渐,雨燕仿佛又回到那种虚无死寂状态。 梁诚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椰林小岛之上,仿佛再一次踏入虚无的空间结界之中,这种经历但凡意识不够或者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就很有可能会得失心疯,不要以为修士就不会得失心疯,走火入魔便是如此。 也就是梁诚,若是其他人,即便有陈畅的实力加持,若是烂泥谁也扶不上墙,倒也不是梁诚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而是因为梁诚修真以来所经历与所得所感悟,才让能让他以微末的修为穿越回溯时空乱流,更是因为梁诚在大明一隅获得了夜无名的机缘,这种机缘可谓心魔结界,梁诚能把握这种机缘,是因为他梁诚于九天之上看到的宇宙的无穷浩瀚而有所感悟。 看着外边的流光溢彩的景色,梁诚知道这些是雨燕飞剑所接触过的场景,这些场景不会太远也很是模糊,但也能让梁诚看出个大概。随着周围的场景变幻得越来越快,梁诚也开始有种头昏目眩不适感觉。 “嗡~~~!” 随着一声宝剑出窍的清脆绵长嗡鸣之声,梁诚的脑袋之中似有龙吟之声,这声音梁诚很是熟悉,正是雨燕飞剑出窍的声音,出于当初所学与对敌的习惯,梁诚战斗之时飞剑出窍的时候从来都悄无声息,只有在练习的时候才会有洒脱的招式。 梁诚看着四周的景色很是陌生,幻境他经历不少更是有经验,然而若不是他自己施的法,他都难以分清如今他所处是真实与幻境,然而此刻梁诚也终于明白,那些所谓回到过去或者去到未来,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梦一场罢了,他现在已回到了归墟之地,若是没有猜错,如今他就在陈畅的袖里乾坤之中。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处盛开傲雪寒梅的院子之中,一个英俊的白衣少年正在舞剑,那剑身散发的湛蓝幽光正是雨燕飞剑,当初的屠苍,让梁诚感到难以理解的是,雨燕飞剑的主人,这个白衣少年依稀有几分武安城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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