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骑马赶了两天的路才到河道镇,由于雪还没化如今进山却是不容易,骑马已是不行,只能步行进山。 粱诚虽然好奇那处古墓地宫,但也知道去这种有怪病传染的地方不是闹着玩的,就如同瘟疫一般,不会因为你是大夫就能幸免,若是没有准备或者不知道情况,往往先死的都是大夫。 不过有广云子这位医术高明的道爷在,粱诚倒是不太担心,进山之前广云子给他还有云三以及一行人每人都服用了一颗有些驱病辟邪的丹药,这辟邪倒不是对付什么妖魔鬼怪,而是能让人染病的邪气。 黄家屯只有一条出村的路,大雪封山的时候行走极其不方便,没事谁也不会找罪受,况且先前还是大过年的,李宽他们飞鸽传书,烈刀门这才知道了小村里发生的事情。 烈刀门随即便做了布置,外边的人不能进去,里边的人在没有找到病因与获得救治之前也别想出来,听说先前进村的几个烈刀门大夫也染了病,这才想到了广云子这位医术高明一直想要拉拢的道爷。 粱诚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山林的雪地里,帮广云子背药箱拿剑的事情,自然是他这个学生该做的事情,一路上广云子面色凝重,就在他们在赶来的路上,黄家屯已经开始死人,来到河道镇,没有休息广云子就带着人进山。biqubao.com 翻过一处山梁已经是下午时分,如今天气阴冷,看着远处那座掩映在皑皑雪林里死气沉沉的小山村,众人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在这处山梁有一个烈刀门黑虎堂的临时建造的关卡扼守着出村的道路,对于可能出村的小道也安排了巡逻的人与暗探,李宽已经下了死命令,再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前,包括他本人想要闯关,张弓搭箭一律格杀勿论。 村里开始死人,有人便想逃走,全都被拦了下来,不回去的人,黑虎堂的人一律射杀,在山梁下的出村路口躺着几具被射成筛子的溃烂尸体。 进村的人只有广云子云三还有粱诚他们三人,跟来的其他人便在这处关卡等着,看着那些在大冬天里如同大热天一般的腐肉状尸体,粱诚的胃里一阵泛酸水,害怕那是肯定的,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也杀过人,但这种本能的反应他却是控制不住。 广云子给粱诚与云三一块药巾蒙面挡住口鼻预防邪气,然后自己也蒙上一块向那几具尸体走过去仔细查看。 粱诚与云三自然是跟上,广云子仔细检查着尸体上的脓疮,粱诚赶忙递上一把锋利银刀与镊子给广云子。 广云子看到粱诚眼中没有惊慌之色,不由得点了点头,然后用银刀与镊子挑开尸体上的脓疮,过了一会后,广云子用镊子从脓疮之中夹出一根蠕动扭曲的白色丝线,粱诚赶忙打开一个瓷器,让广云子将这个明显是虫子的恶心玩意放进瓷瓶里。 看着粱诚小心翼翼将瓷瓶盖好拧紧,广云子起身对云三凝重说道:“这几具尸体立刻安排人焚烧,那处古墓地宫里放出来的不是病而是虫子,村上的尸体也得焚烧处理,若不然一旦开春天气暖和,这些尸体就会是孵化虫子的养料。” 广云子看着黄家屯的方向说道:“你们黑虎堂挖的不是什么古墓地宫,很有可能会是一处邪修的墓葬,希望还来得及。” 粱诚拿来装药水的瓶子,让广云子把银刀还有镊子放进去,等有时间他还得用火把用过的银刀还有镊子给烧一遍祛除邪气或者说是传染之物。 进到村口,粱诚便见到李宽正带着人在等候,比起原先那个魁梧壮汉的形象,如今李宽头发胡茬子乱糟糟,眼窝深陷人仿佛都瘦了一圈。 “堂主!” “黑爷。” 粱诚与云三赶忙上去见礼,李宽见到云三与粱诚很是高兴,但却是退了两步,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对着两人点头,李宽给广云子行礼说道:“见过广云道爷。” 广云子只是看了一眼李彪点了点头,如今责怪李宽他们于事无补,广云子没在这上面浪费表情,而是查看李宽他们的情况,让李宽与来人把衣物裤子都脱掉。 李宽等人也顾不得什么冰天雪地,按着广云子的要求照做,李宽等人身上的皮肤完好,除了多日没有洗澡有些泥倒也没有什么被虫子寄生的迹象。 “粱诚开血线虫的祛虫药方给他们。” 粱诚闻言不由得一愣,刚才那虫子好像不是血线虫吧,不过粱诚还是按着广云子的要求,拿出纸笔在药箱上,写上血线虫的药方,然后给广云子过目。 广云子看着药方点了点头,看着有些疑惑的粱诚说道:“你刚才所见的血线虫只是幼体,这种虫子在我们中原不多见,在南边的蛮荒之地却是颇多,多为巫蛊之术所用,若不然这大冷天的也不会存活寄生在活人的身上。” “若是巫蛊之术祭炼过的血线虫,又可称之为尸线虫。” 林宽等人的脸色难看,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血线虫与尸线虫,但听到巫蛊之术那也是头皮发麻,那座古墓地宫不用说肯定有着巫蛊邪术。 粱诚虽然也觉得头皮发麻,不过却是在一个本子上认真记录着广云子刚才所说,这不但让他能记住广云子所说,今后也能整理成册,这是他除了背医药箱与背剑该做的事情。 “架起大锅烧水煮药洗澡,只要没死,村里所有人都不能例外。” 广云子将药方递给了李宽,然后接着说道:“让人送新里的衣物被褥进来,村子里的所有人的衣物被褥不管新旧一件不能留烧掉,村里撒上雄黄粉。” 叹了口气,广云子接着说道:“若是有死人也都一并烧掉,不能停尸。” 梁宽让村正与手下人去做准备,对于烈刀门挖哪处古墓地宫,村里人刚开始的时候村里人倒没说什么,不少人也都去看热闹或者是去赚一天二十文的工钱。 那处古墓地宫,不少人也下去过,除了墙上鬼画符般画了很多五颜六色的壁画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第一个进入古墓地宫的放羊娃,除了得了一些书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后来烈刀门的人带来倒斗的行家,才找到真正古墓地宫的入口,不过也没挖到人们所想的金银珠宝,倒是挖了不少书,然而打开古墓地宫也成了村子噩梦的开始。 “想要除掉人们身上的尸线虫并不难,难的是要找到尸线虫的蛊虫母体,若是不能除掉蛊虫母体迟早会是祸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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