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今家里也算有了一些钱,不过母亲还是给家里人每人都做了一身新衣物云三广云子林山也不例外,毕竟直接买母亲觉得不便宜。 粱诚与云三哥几个买了一头大肥猪,几家人一起杀猪过年,粱诚想过今年过年会是一个好年,却是没想到会是一个大肥年,家里不但还清了债务,还在梁家湾买了十亩保水的好田,明年还准备将原来家里茅草屋盖成大瓦房,毕竟梁家湾的家是祖宅。 年后大哥打算拿院子前边的临街店铺开一家杂货铺与大嫂一起打理,更为让粱诚感到高兴的是,父母小妹的身体经过调养,如今已经好了许多。 然而能有如今的这一切,粱诚知道这与他有了一些能耐本事分不开,就如同李彪与他说的那样,机会要靠自己去把握,如何把握机会则需要自己去的准备,粱诚如今更是知道所有的一鸣惊人,都是蓄谋已久的厚积薄发,没有人的成功是随随便便得来。 年三十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年夜饭守岁,大年初一的时候粱诚哥几个拜年,以前过年的时候,父母都会给兄妹三人一文钱的压岁钱,图的是吉利,今年粱诚哥几个每人十文钱,云三这个师兄出手阔绰一人一两银子,广云子一人一张平安符。 去到师傅陆九家拜年的时候,陆九除了笑呵呵给小妹这个干闺女压岁钱,粱诚哥几个直接被无视估计磕头都没用,师娘每人给了二十文的压岁钱。 点鞭炮逛庙会,粱诚与家人还有哥几个热热闹闹过了一个年。 元宵节花灯一挂元宵一吃新年就结束,粱诚知道今后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与家人兄弟朋友们一起热闹过年。 云三与小妹还有小师弟开心在院子里堆着雪人,粱诚则是陪着广云子煮茶。 “先生,学生看到古籍医书中多有丹药的记载,为何这些丹药的记载不录入印刷的书中?” 广云子喝了一口热茶说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是丹药,如果说是药三分毒,是丹更为毒三分,我们云飞观虽有炼丹之术,但所发行的书籍却是给寻常的百姓与郎中大夫所看。” “真正好的药方不是那种所谓的名方,也是不越贵就越好,而是需要对症下药,病人的年龄体质不同,用药也应当有所不同,丹药炼制不但复杂,金石药性猛烈多毒,一个不当,不仅不能治病救人,炼丹之人也会受到丹毒火毒的侵袭。” 粱诚所知道的炼丹,也只是从书中与一些故事里知道,对于炼丹之术,粱诚很是好奇,也很想学,他想要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但听到广云子这么说,才知道炼丹恐怕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 广云子在医馆里也炼过丹药,不过都是独自一人炼制,倒不是怕人去看,而是因为炼制丹药会有所谓的丹毒与火毒对人体有害。 广云子看着粱诚微笑说道“若是你想炼丹,如今你的药理也不错,有机会可以尝试,如果你没有一定的知识与于对药物的了解,就算你想学炼丹,我也不会教你,若无基础炼丹无疑是天方夜谭。” “我云飞观有一本上古的丹术要诀,你古今字也扎实,今后你就校正抄录这本书,虽然这本书不会大量印刷,但也将作为今后云飞医馆的医术书籍,医之一道也如那学海无涯。” 说完广云子从怀里拿出两本书一本是丹术要诀,一本是广云子已经校正抄录过的,而他所要做的是再次校正抄录一遍,到时候三本书相互对照,除了查缺补漏,还得看有什么出入的地方,而医馆里古籍医书也是如此,以求最为准确。 粱诚双手接过这两本书,这是广云子这位先生交给他的任务,也是让他今后学炼丹之术的书籍,也是广云子对他的信任。 大雪初霁,天空蔚蓝,上午太阳高挂,青山镇外的田野里白雪皑皑,瑞雪兆丰年,今年的他们这里的粮食会有一个好年景。 粱诚看着父母大哥大嫂小妹,还有给他们送行的李彪林山哥几个以及师傅陆九师娘小师弟,虽心有不舍,但粱诚知道他的路在前方,或许前路未知,然而他的身后则是有关心他的人。 云三也说过,如果他不愿意跟着广云子也不勉强他,但粱诚知道他去到外边,不只是为了看看外边的世界而已。 与家人还有众人一一告别,粱诚翻身上马,再次回首用力挥手,将家人还有众人记在心里,留下灿烂笑容,而后转身轻轻打马。 当马儿走远,粱诚再回首,鼻子有些发酸,身后惟余茫茫。 原本广云子打算开春的时候再动身去青涯县,不过青涯县河道镇的一个名为黄家屯的小山村却是出现了变故,一夜之间这个只有百来人的小村屯似乎染上了某种怪病,大冬天的身上长疮皮肤溃烂,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 如果只是怪病,烈刀门自然是不会去做慈善,也不会告诉广云子,而是因为李宽带着人在那个村子过的年。 至于李宽这个黑虎堂的堂主为何带人去乡下一个山里的小村子过年,云三没说,倒不是云三不想说,而是就连云三也不知道,直到消息传来云三也才知道。 既然是怪病,又有那么多人被传染,广云子当然是义不容辞,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广云子云三还有粱诚便出发,这件事情粱诚没有告诉家里人还有给他送行的众人,大家也都以为他是跟着广云子去青涯县今后去云游。 “这次事情突然,在青山镇我不方便说,很有可能是我师傅他们打开那处古墓地宫的时候出了问题。” 在路上云三将事情的大概推测告诉了广云子,而且这件事情与粱诚还有一定的关系。 那本修真秘籍就是从那处古墓地宫里流出,只不过当时是一个看羊娃发现坍塌的入口,在里边发现里边有一堆的书,除了拿来当草纸,便是拿到镇上去卖给收旧书的老头,两文一本就当是换馒头,一共卖了十本完好的。 粱诚听到两文一本,不由得哭笑不得,他可是二十文才买了一本,那个卖旧书的老头够黑的,二十文收了十本。 当有人看很有可能是修真秘籍的时候,黑虎堂的细作暗探或者说是情报组织也得到了消息,追查之下便找到了那卖旧书的老头,十本书找回了九本,最后一本却是在青山镇消失。 除了动用细作暗探,李宽这个黑虎堂的堂主更是亲自去查找,奈何青山镇不算小,当时赶集的人也多,那本所谓的修真秘籍恐怕是找不回,不过比起青山镇的利益一本不确定的书籍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只是在古墓地宫外边的书籍也算不得什么。 粱诚听到云三的叙说,这才知道那本游方杂记的出处以及有这么一段过往,也不知道那处古墓地宫里有什么,打开后便会让人生怪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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