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合作方式里面,王悍更倾向于第一种。 事少,钱多,还不需要操心江盟的死活。 第二种的话,相当于两人共同绑定在一起了。 相当于,江盟摇身一变,成了青云商会的第二大股东。 如此以来,江盟的势力上,就会打上青云商会的标签,与青云山荣辱与共。 王悍主要是不想在经商之道上,花费太多时间来开辟市场。 大乾朝国力衰弱,但国土面积依旧不小,仅靠张若曦,恐怕需要很多年才能完成全国性的布局。 用上江盟以后,可以瞬间打开商路,不必再为此费心。 唯独要小心的就是江盟的反噬。 这一点,王悍有把握随意拿捏,只要他的青云侯还在身,能保证商品的更新迭代,江盟就无法背叛。 话说回来。 等发展到一定程度,究竟是谁吞下谁还不一定呢。 王悍思索片刻,伸出了三根手指头,淡淡说道:“七三分成。” “啊这……” 江庆生愣住了。 在他心里,四六分成已然是最低底线了,若是改成七三,平白了损失一大笔富贵。 “比例略低了些。”江庆生一脸为难地说道:“先生,可否给我两日时间,我与叔父商量过后给先生一个答复。” “没问题。” 王悍笑着起身,“若是江盟觉得委屈,倒也不必勉强,这次前往京城,与小宁王商量此事也是一样的。” “告辞。” 说完,王悍转身便走。 江庆生目光呆滞地坐在原地,连起身相送都忘了。 “堂哥,你糊涂啊。” 柳如眉跑过来埋怨道:“这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做好了,当真可以让我们富可敌国。” “况且以先生的实力,即便自己开辟市场也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更何况,他还有小宁王暗中相助。” “若是真到了京城,可能就没有咱们江盟什么事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 浑浑噩噩的江庆生豁然起身,脚步凌乱地追了出去。 好在此时王悍才刚抵达小船,晃晃悠悠的准备离开。 江庆生趴在栏杆上呼喊,“先生,三七,就三七。” “哦?”王悍负手笑道:“江堂主不要勉强才好。” “一点都不勉强,三七分成足够了。”江庆生嘿嘿笑道。 这一幕,看的周围的姑娘们吃惊不已。 江庆生素有威严,此刻趴在栏杆上傻笑的模样,怎么跟个二憨子似的。 “那就这么定了。” 王悍点头说道:“具体合作事宜,你可以派人与张若曦商议,我不会横加干涉。” “多谢先生,明日一早,鄙人必然亲自抵达青云商铺。”江庆生拍着胸脯保证。 直到这一刻。 柳如眉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从今往后,江盟就是青云商会,而青云商会,却不一定会是江盟。 管他呢? 只要能赚到钱,还能时常得到先生的照拂便可。biqubao.com 柳如眉越想越高兴,竟然止不住的傻笑起来。 而此时。 王悍乘坐小船已然来到岸边,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沈凌秋忍不住开口问道:“夫君,你的意思是,找小宁王也可以做成此事?” “没错。”王悍点头应声,“大乾国力衰弱,急需钱财充盈国库,小宁王肯定会动心的。” “那为何,我们放着朝廷的合作不要,去选择一个江湖势力呢?” 江盟虽然厉害,跟朝廷相比,终究不值一提。 选择小宁王,似乎对青云山的发展更为有利。 王悍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后说道:“媳妇,可曾听过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小宁王,终究是皇室之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她会向着谁呢?” 正是有了这一层担忧。 王悍才宁愿放着更方便的小宁王不去合作,而是选择了较为容易掌控的江盟。 如此以来,待到有朝一日,王悍兴许当真能发展到与朝廷抗衡的那一日。 两人边说边走,花了半个时辰终于回到了万府。 还未进门,便看到许沽冲了出来,“先生,你总算回来了。” “彭大人来了?” “不只是彭大人,还有一位京城的信使。”许沽压低了声音,“信使是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赶到凌州的,看样子事情很紧急。” “不用慌,来催我去京城而已。” 王悍淡定的走入府内,果然看到彭世昌正陪着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男子说话。 听到王悍的脚步声。 彭世昌连忙起身,“魏公公,这位便是青云侯王悍。” “久闻侯爷大名。” 魏公公也是身负武道之力,实力还很不错。 他微微拱了拱手,而后正色道:“青云侯王悍,接旨。” 哗啦啦…… 院内的张舜等人,尽皆跪伏于地。 唯独王悍拉着沈凌秋依旧站的笔直。 魏公公兴许也听说了王悍的一些事情,知道此人在接受青云侯的圣旨时,便不曾下跪。 他没有过多在意,而是清了清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青云侯王悍,即刻前往京城,陈述凌州州牧遇害一事,不得延误。钦此!” “侯爷。” 魏公公笑眯眯的合上圣旨,“咋家来的匆忙,一直未曾休息。” “今夜会在凌州城居住已晚,明早出发进京,可好?” 这太监完全就是商量的语气。 若非是顾忌王悍的身份和实力,他完全可以立刻催促王悍上路。 对方施出善意,王悍自然不会示弱不见,挥手将几张银票塞到太监的怀里,“公公辛苦了,这一路上,还请多多提点。” “好说,好说。” 魏公公不着痕迹地收起银票,讪笑着离开了万府。 片刻之后。 陪同离去的彭世昌去而又回,一脸焦急地说道:“先生,终究还是闯祸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彭大人未免太心急了些。” 王悍笑着摇头,“大人只管把心放肚子里,这次前往京城,我保证能给你讨一个凌州州牧的官职回来。” “当真?”彭世昌猛然瞪大双眼,继而又苦笑道:“都什么时候了,先生还在开玩笑。” “下官这次进京,只求能够功过相抵。” “先生,咱们要不要连夜盘算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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