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王悍带着女扮男装的沈凌秋,再次来到了红衣坊的花船之内。 与前几次的悄然出现不同。 这一次,整个红衣坊都格外重视。 甚至为了王悍,推掉了所有的顾客,整个花坊就等着王悍的到来。 小船晃晃悠悠的驶入湖中,乘坐云梯,来到了花船之上。 “拜见侯爷,夫人。” 花船上的数十个姑娘,全都穿着清一色的旗袍,冲着王悍和沈凌秋弯腰鞠躬。 这种莺莺燕燕的场面,顿时让王悍梦回白马会所。 尤其是看到站在中间的柳如眉时,王悍的内心竟然惊艳了一下。 柳如眉长相乖巧甜美,性格又比较内敛。 按照王悍的眼光,确实更适合百褶裙。 然而,穿着旗袍的她,竟然也能别具另一番风味。 清纯与妩媚的气质杂糅在一起,看的王悍也是大呼过瘾。 考虑到有沈凌秋在身旁,王悍表现的没那么明显,而是目光坦然地走到柳如眉面前,轻声问道:“江堂主到了吗?” “已经到了。” 看到王悍仅是在上船时扫过她一眼,而后便目不斜视了。 柳如眉心里还有些小失落。 “难道旗袍不适合我?” 柳如眉心中暗想,表面上却是挥手邀请道:“侯爷这边请。” “继续叫先生吧,侯爷听着不舒服。” 王悍向来对官职没什么想法,当初找小宁王要一个侯爷的身份,也是为了方便青云山的发展而已。 对比下来,先生的称呼,更显得高深莫测一些。 不一会儿。 两人便跟随柳如眉进入花船内堂,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在自斟自饮地喝酒。 “先生终于来了。” 看到王悍到来,江庆生急忙起身,挥手邀请道:“堂妹,请先生和夫人入座。” 柳如眉亲自将王悍带到座位上,轻声问道:“先生,可喝的惯杏花酒?” “我这人从不挑剔。” 王悍笑道:“就像做生意一样,只要能让我赚钱,吃什么,喝什么,都不重要。” “哈哈哈……” 江庆生朗声笑道:“都说先生乃是豪爽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悍不喜欢假客套,谈事情也是直来直入。 江庆生十分配合地说道:“薛奎安的事情在下已经听说了,就是不知先生,能付多少银钱?” 这次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商谈带鱼龙帮帮众进京之事。 双方都是有备而来,自然不需要绕来绕去的故弄玄虚。 王悍品了一口杏花酒,觉得酒味有些甜了,便放下酒杯笑道:“江堂主,难道江盟当真在在乎眼前的利益吗?” “先生何意?”以江盟的手段,带鱼龙帮进京并非难事。 江盟的势力覆盖了大乾朝的各大郡城,只要是赚钱的生意都会干。 毕竟,要养活这么大一个帮派,每日需要消耗的银两都是个天文数字。 不赚钱,江盟便无法良性运营。 在江庆生看来,王悍找上他,无非就是出多少钱,带多少人的事情而已。 然而,听完王悍的问话,江庆生猛然意识到,王悍想要的或许不止这么点。 “带人进京,我可以付黄金万两。” 王悍淡淡说道:“江盟之前帮过我,投桃报李,我也愿意将黄金兑换成火药,送给江盟。” “不过,这只是一次性的生意。” 一次性的生意,自然就是结账走人。 付完钱以后,江盟与王悍就再无关系了。 江庆生听出来弦外之音,喝了一口酒后问道:“先生还有不是一次性的生意吗?” “自然有。” 王悍就等着他主动发问呢,“在提出来之前,我想知道江堂主在江盟的分量,能否决定整个江盟的事情?”biqubao.com “自然不能。” 江庆生连连摇头,“江盟盟主江阔,乃是在下的亲叔叔。” “我的建议,叔叔自然也会格外重视。” 这点信息,王悍其实也掌握到了。 单独问出来,只是想从江庆生这里确认一下罢了。 王悍略微思索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与江盟要做的生意是——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江庆生急忙问道。 “简单来说,江盟有人,有势力,但是缺钱,缺少良性且可持续的商品经营。” 王悍一言点中了江盟的要害,“恰好,我有钱,有商品,未来还能持续提供新的产品售卖。” “若是江盟愿意合作,青云山可将除了凌州之外的所有郡县开设青云商铺的销售权,全部交给江盟来负责。” 嘶。 此言一出,不光是江庆生坐不稳了。 就连柳如眉也是惊呼一声,满脸震惊地望着王悍。 青云商会的商品,本就能引起哄抢。 如今又加入了诸葛连弩,更是引得各大势力争相抢夺。 而王悍只是索要了凌州地带的销售权而已,其他地方,全部由江盟来接手经营。 这是多大的生意啊? 做的好了,金山银山都将唾手可得。 回过味来的江庆生,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他自诩是聪明人,但是面对这么大的利益,他的思维好像不受控制了,近乎麻木的抬头问道:“先生为何如此?” “嗯?”王悍微微蹙眉。 一旁的柳如眉赶紧接话,嗔怪的语气说道:“堂哥,这一点你还看不透吗?” “先生有许多大事要做,无法亲自率队开辟其他郡城的市场。” “而咱们江盟在各大郡城全都站稳了脚跟,开设青云商铺不会遇到任何阻挠。” “只要合作,青云山的商品便可源源不断的销售到整个大乾朝,属于双方皆赢的局面啊。” “啊这……”江庆生脸色微变,摇头苦笑,“是我思虑不周了,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没等王悍开口,江庆生便继续问道:“不知先生可有具体的合作方式?” “你想问的是利润的分配问题吧?” 王悍一言点破,“有两种方式,其一,我给你一个出货价,你自负盈亏。” “其二,江盟与青云商会融为一体,共同分红。” “当然了,考虑到青云商会出力更多,分红方式也会以商会为主。” 江庆生深吸了口气,询问道:“具体比例可否告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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