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中状元,女匪抢我做压寨夫君_第268章 庙堂之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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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大人也曾在京城为官,莫非还猜不透大人们的心思吗?”
  朱元明面带不屑之色,似乎在嘲讽徐知春当了小半辈子的官,却连官场的情况都摸不清楚。
  “大人的意思是,闻太师会阻拦?”
  朝堂之上,以闻太师为首的士族势力,把持着朝廷绝大部分朝政。
  而后便是武将集团,大部分都派到京城之外,驻守在京城的将军,也隶属于闻太师手下。
  除了这两股强大的势力之外。
  剩下的,便是皇室的王宫贵胄了。
  当今皇帝这一脉血亲不多,唯有小宁王拿到了王爷的名分。
  剩下的,全都是上一代帝王留下的子嗣。
  皇帝听信谗言,并未进行大规模的削藩之举。
  因此,上一代帝王的子嗣,把持着大乾朝的九大分封之地,也称之为大乾九王。
  这些王爷轻易不得进入京城,与皇帝沟通的唯一桥梁便是小宁王。
  小宁王信誓旦旦的要帮王悍要到赏地,就是这九位王爷给的底气。
  当朝皇帝虽然昏庸,内心却还知道血缘关系,才是最大的利益绑定。
  小宁王谏言,再有九位王爷联名支持,哪怕是闻太师带头反对,也阻挡不住此事。
  不过,此刻听到朱元明的意思。
  似乎还不只是闻太师会阻拦这么简单。
  他故意装傻充愣,就是为了将朱元明的话多套出来一些。
  果然。
  朱元明在这一点上并未防备徐知春,闻言之后笑道:“闻太师自然会阻拦,不过,本官却听说有几位王爷恐怕也要出手。”
  “为什么?”
  徐知春不懂了,“那几位王爷不是跟小宁王一条心吗?”
  “庙堂之上,虚虚实实,徐大人沦落到一任知县了,竟然还能如此单纯?”
  朱元明冷笑道:“自从上一任异姓王因造反而被满门抄斩后,整个大乾朝,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位异姓王了。”
  “他王悍现在的力量虽然薄弱,可谁也不想看到一位对皇室有威胁的人物诞生。”
  “这一点,小宁王当局者迷,你徐大人应当看的清楚才是。”
  徐知春目光闪烁,暗暗理清楚了朱元明话里的意思。
  简而言之。
  王悍现在人微言轻,对朝廷形不成威胁。
  但他表现出来的手段和能耐,却会被权贵阶层所忌惮。
  试想,一位能抵挡拓跋宏铁蹄的英雄,再有小宁王和皇帝的支持,假以时日,必然能执掌重权。
  各位王爷习惯了当前的环境,不思进取,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大乾朝的权贵阶层出现变动。
  恰好,闻太师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武将做大。
  双方算是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再加上刘光师对王悍心存不满,从中再联合武将阻拦,王悍封地之事,几乎铁板钉钉的要失败了。
  徐知春心里对权贵阶层把持庙堂的行为,又增加了几分不满,抬眼问道:“朱大人,下官很想知道,他们用何理由来阻碍王爷呢?”
  打仗还要弄一个出师有名。
  闻太师和那几位王爷,总不能仅凭片面之词,便能在庙堂之上打压小宁王。
  否则的话,朝廷之上,早就没了小宁王的容身之所。
  朱元明闻言,淡淡笑道:“解铃仍需系令人,本官听闻,狼国使者已经抵达京城,找到了闻太师,希望朝廷赔偿拓跋宏的损失。”
  “啊这……”
  徐知春愣住了,“明明是我们打了胜仗,为何还要赔偿他们的损失?”
  “这就是现实。”
  朱元明双目微眯,故作深沉地说道:“表面上我们打了胜仗,可是谁会觉得,一个出身草寇的人物,能帮助大乾朝挽回颓势呢?”
  “朝廷那些人啊,骨子里依旧畏惧狼国的大举入侵,必然会选择罢手言和。”
  “只要有了态度,那就有了谈判的余地。”
  “此事,最终仍会以朝廷赔偿而结束,那王悍,也必然会被推出来顶罪。”
  嘶。
  徐知春听的心惊不已。
  王悍打了胜仗,却因为朝廷的昏庸,要被送到狼国赔罪?
  此次大捷,让拓跋宏损失了十万将士,他能善罢甘休?
  可以预见,一旦王悍被送往狼国,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结局。
  噌噌噌。
  徐知春只觉得脊背发凉,噌噌噌地往后退了几步。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哈哈哈……”朱元明更加得意了,“徐大人,本官知你心思还在王悍那边,不过本官劝你不要执迷不悟,老老实实帮本官解决青云寨的山匪,捉住王悍送往京城,你我都将因此事而高升,岂不美哉?”
  徐知春隐隐抓到了真相。
  难怪朱元明只是凌州郡守,官居四品,却能请动边防军主帅。
  这里面,或许有闻太师的干预,也或许,连那几位王爷也在暗中斡旋。
  青云山,竟然成了众矢之的。
  明悟了一切的徐知春,顿时有些心凉。
  若真如此,朝廷或许真的没救了。
  那么王悍,他会如何选择呢?
  “朱大人,既然是这样,为何咱们还要赶在朝廷封赏之前动手?”徐知春有一事不明。
  朱元明淡淡道:“万事总有意外,万一小宁王说服了皇帝呢?这位王爷,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总要防着点嘛。”
  “不过,本官也不会急功近利,王悍在等封赏,本官在等支援。”
  “相信要不了几日,便可对青云寨发起总攻了。”
  朱元明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却望着远处笼罩在黑暗之中的青云山。
  一切尽在掌握,根本没必要着急嘛。
  唯独徐知春心凉了半截,恨不得当即前往京城,找皇帝讨要一个说法。
  只可惜……
  他同样是人微言轻,即使前往京城,恐怕也入不了庙堂的大门。
  “哎……”
  徐知春暗暗叹息,目光转向南方,似乎穿越了重重障碍,看到了庙堂之声的风起云涌。
  京城。
  一栋别院之内,穿着锦袍的小宁王端坐在凉亭之内,目光却是充满了无奈之意。
  就在这时,管家端着一封书信仓皇跑来。
  “王爷……”
  管家急促地说道:“此乃周王的信到了。”
  “快念。”小宁王急忙喊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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