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战斧想要走赵全,必然是在他身上大做文章。 其实并不难理解。 那些小股的山匪都以赵全为主,现在连赵全都被抓了,他们自然无法继续躲藏下去。 可以说,赵全的存在,就是为了震慑那些小股土匪,要么出来投降,要么离开青云山。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能缓和当前十面埋伏的局势。 王悍稍加思索,便答应了万战斧的请求。 紧接着。 万战斧便带领赵全以及一些侥幸活下来的小头目,一起离开了太平寨。 “夫君,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沈凌秋竟然对小王产生了感情,想到要离开了,竟然有些不舍。 “哪也不去。” 王悍笑道:“咱们就待在太平寨,把大王的伤治好了再说。” “啊?”沈凌秋吃惊不已,“外面的事都不管了吗?” “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耐心等着吧。”王悍目光闪烁着说道:“我估计,再过几日,才会真正迎来一场恶战。” 这些事瞒不住,还不如提前说出来让众人都有个心理准备。 届时真的打起来,大家伙也能从容应对。 之前王悍一直没想过坐镇北岸,现在看来,如果没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镇守此处,以后还会形成类似赵全这样的土匪势力。 总不能每次都要带兵攻打吧? 麻烦不说,还要折损一些人手和财富。 王悍琢磨着,趁此机会,先把太平寨占住,至于安排谁守在这里,王悍还需要考虑一番。 很快。 王悍便将大小王,以及三个小老虎都带到聚义厅里面。 弄了些药材,帮着处理大王脖子上的伤口。 太平寨外面,向北斗带队,将所有尸体都搬到了山下,山匪自然是挖了个大坑埋起来。 至于青云村战死的人,则是按照王悍之前定下的规矩,命人抬回了青云村。 落叶归根。 这些人既然跟随王悍,那么青云村就是他们的根。 王悍特意在山下,距离沼泽林比较近的地方划出来一块空地,专门用来埋葬青云村的尸骨。 吵吵闹闹了大半夜,太平寨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的北岸山里面,却并不平静。 万战斧带领数千名土匪,又有赵全的引路,速度奇快地剿灭了数个小股土匪势力。 到天亮时,已然仅剩下最外围的三股。 “万大当家的,他们真的就住在这山洞里面。” 来到一处土匪洞里,找了许久也没发现一个人影。 赵全苦着脸祈求,“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万大当家的啊。” “昨夜那么大动静,那些人肯定都逃跑了。” 还别说,赵全的话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万战斧没有为难他,而是让他带着去了其他两处地方,结果,依旧是扑了个空。 这里已经属于北岸与西岸的交界处了,往南便可去当初的野狼大队,继续往北则是能抵达葫芦口。 站在高处,万战斧隐约能够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危机。 “不用找了,他们应当都跑出山了。” 剩下的三股势力,接起来也不过一百多名土匪,这些人即使逃到了朱元明那边,对整个局势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通过昨晚这件事。 万战斧意识到,王悍对他并没有充分的信任。 这种信任的关系其实很难建立起来,不是说他愿意跟随青云村,王悍就会全力接纳他。 建立厂房,给予生存的机会,也可看成王悍对云龙寨的表现。 事实证明,云龙寨并没能解决北岸的土匪祸患,必然会让王悍对他的信任有所保留。biqubao.com “如今的青云村,才是理想中的盛事天堂。” 万战斧叹息一声,“只可惜……” “但愿这次危机,能让先生彻底相信我们云龙寨,绝不是假情假意的投靠。” 说话间,几个小头目押着赵全等人走了上来。 “大哥,此人如何处理?” 找不到剩下的土匪,意味着赵全已经没用了。 万战斧淡淡抬手,“杀。” “不,万大当家的,不要杀我。” 赵全挣扎着求饶,“都是朱元明朱大人,是他让我们这么干的啊。” 万战斧也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成为青云山最大的土匪,他对官府没什么好感。 闻言之后,蹙眉说道:“那你知道朱元明打算何时动手吗?” “不,不知道。” 赵全脸色惨白地说道:“朱大人只是说等他号令,一旦进攻青云村,让我们从北岸策应便可。” “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哦。”万战斧淡淡点头,“留着你也没用了,杀。” 噗噗噗。 没有再给赵全说话的机会,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回去找先生复命吗?” “回去?”万战斧思索道:“现在回去,恐怕一样不会被先生重视。” “那我们?” “就守在这里,等先生吩咐。”万战斧定声说道:“我相信朱元明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会只依靠这些土匪。” “或许,接下来的战事,才是最危险的。” 几个头目连忙抱拳,沉声说道:“大哥,我懂了。” 与此同时。 葫芦口外的官道上,朱元明组织官兵,对矮山发起了第三次冲锋。 这一次,他们还特意准备了盾牌抵挡远处射过来的箭矢。 奈何。 对方并不是打算射杀多少官兵,而是对准了余正初等人。 一旦即将登上矮山,一阵箭雨射过来,便能将吊着的官兵射死不少。 第三次进攻,再次以失败而告终。 “朱大人,不能再攻了。”徐知春建议道:“下官觉得,那些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胡说,至少杀了上百名官兵,他们这是要造反。” 朱元明暴跳如雷。 僵持到这个局面,无论王悍怎么做,都能被打上造反的帽子。 徐知春并没有在这方面进行辩驳,而是说道:“土匪自然需要铲除,不过,下官觉得那些人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等京城的消息?” 京城有小宁王在活动,定然能拿下一些封赏,届时,青云山可能就会成为王悍的封地。 他朱元明想再对付王悍就不容易了。 “本官明白了。”想明白后,朱元明反倒不着急了,“王悍还是小觑了京城的局势啊,他想拿到青云山作为封地,恐怕只是白日做梦罢了,哈哈哈……” 徐知春心中一沉,下意识问道:“为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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