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咱们下去吧。” 王悍看似云淡风轻,内心却是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随着先锋军的撤退,局势彻底掌握在大乾将士这边,王悍再下山,将没有任何危机。 很快。 这一战的消息传到了青云山内。 “报……” 一位传令兵跪在正在学着王悍制作酸菜鱼的刘光师面前,“禀元帅,军师打败了金宇鹰的十三万先锋军,狼国元帅拓跋宏跳河逃生,生死不明!” 呼哧。 刘光师夹着一块鱼肉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元帅,是真的。” 传令兵担心刘光师不相信,咬牙说道:“小的带人在远处观战,金宇鹰的十三万先锋军,几乎被全歼啊。”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王悍哪来的兵力?” 刘光师想不明白。 羸弱不堪的大乾朝将士,在数量不对等的情况下,是如何打败金宇鹰的?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刚才那一阵阵爆炸的声音,是何物?” 诸葛旌本来奉命要去暗中向拓跋宏通报风声的,奈何还没到河边,便听到此起彼伏的轰响声。 他心中害怕,连留下来观察都不敢,当即又跑回了青云山。 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思索爆炸的来源。 只是无论怎么想,也无法理解王悍怎会弄出犹如天雷一般的东西。 “是火药。” 传令兵说道:“我听他们是这么喊的。” “青云山上的那些土匪,利用投石车,将火药投到战场上。” “金宇鹰的先锋军毫无还手之力,便被灭掉一大半啊。” 传令兵离得远,看的并不真切,反正往夸张了说总不会错。 再说了。 金宇鹰最后率领几千残兵败将,沿着小路逃跑,而狄怀仁又带人追了上去,能活下来多少还是未知数呢。 这不就是全歼吗? 刘光师久久无法压下心中的震惊,连鱼肉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这时。 诸葛旌提醒道:“元帅,大破狼国十三万先锋军,此乃滔天大功啊。” “还请元帅尽快带我等前往码头,为王爷道喜。” 一句话,点醒了刘光师。 此时不是发呆的时候,想办法把功劳抢到手才是头等大事。 “快,立刻传令,大军即刻出发,前往码头支援。” 另一边。 小宁王从未真正感受到真正的战场冲杀,几个来回下来,砍了不少狼国将士。 等到王悍下山而来。 小宁王依旧意犹未尽,擦去脸上的鲜血和汗水,准备翻身上马,继续追击。 “拦住王爷。” 王悍大手一挥,顿时,赶过来的蔡荃等人,纷纷拦在了小宁王的前面。 “军师,本王还没杀过瘾呢。” 小宁王不满地埋怨道。 王悍只觉无语,这是杀人,可不是玩。 哪能让你杀人杀过瘾? 王悍定声说道:“剩下那点人,交给狄将军追杀便可,咱们还要布置接下来的任务呢。” “还有仗要打?”小宁王跳下马,一脸的兴奋之色。 以前的大乾朝,看不到胜利的希望,从骨子里惧怕打仗。 经此一役。 至少证明边防军在王悍的手中,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似乎并不比狼国将士差到哪里去。 这种巨大的反差,怎能让小宁王不兴奋? “王爷,打仗并非儿戏。” 王悍已经适应了大乾朝动辄杀戮的生活,奈何看到到处堆积的尸体,心理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这些都是他亲手造成的啊。 造成了十几万人的死亡,王悍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若是一战能定乾坤,谁又愿意启动战事呢?” 似乎听出了王悍的语气有些怒意,沐凝雪连忙走上来劝道:“王爷,你忘了拓跋宏了吗?” “对啊。” 小宁王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一顿脚,吩咐道:“陈英,你即刻带人沿河岸寻找,若是能将拓跋宏抓回来,记你大功一件。” 陈英拱手领命,“若是死了呢?” “把尸体带回来,一样算你立功。” “遵命。”陈英脸色一喜,连忙冲着蔡荃说道:“还请蔡兄带着弟兄们随我走一趟。” 狄怀仁的大军全去追杀金宇鹰了。 张舜带领的边防军,正在收拾战场,寻找活着的人。 唯有蔡荃带着的青云村之人,以及万战斧带来的云龙寨部众暂时无事可做。 可万战斧这人她不了解,也不放心用。 对比下来,还是蔡荃更加靠谱。 蔡荃也想立功啊,闻言便看向了王悍,乞求道:“先生……” “去吧。” “多谢先生。”得到了王悍的同意,蔡荃立刻带着护卫队以及跟随他冒死扔火药的数百兄弟,跟随陈英往沧澜河下游跑去。 “先生说的不错。” 小宁王镇定下来,称赞道:“只要能找回拓跋宏,无论死活,皆能一战定乾坤。” “大乾朝若能换来数十年安宁,先生功不可没。” 王悍预料到小宁王的下一步动作,连忙摆手说道:“我这人不喜欢规矩,也不愿当官。王爷若是真想感谢我,不妨让朝廷封我个青云之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自从沐王爷以后,大乾朝再未出现过异姓王。 王悍提的这个要求,即便是皇帝在此也不会答应。 “这个……本王尽力而为。” “哈哈,实在不行,我退一步,将青云山赏赐给我也行。” 王悍才不在意什么异姓王的名声。 他要的是实际利益。 青云山对他来说就是一块洞天福地,只有经过朝廷的允许,他才能真正掌握在手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王悍连看万战斧的想法都没有。 毕竟,拿下了整座青云山,意味着云龙寨要么离开青云寨,要么加入青云村。 否则,那就是侵犯了王悍的私产,他随时可以带人攻打,还不会被朝廷猜疑。 这里面牵扯的学问,大了去了。 小宁王弄懂了王悍的真正想法,心里不禁感叹一声,正要说话时,忽然,地面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抬头一看,东侧河边,竟然出现了数万人马,高举帅子旌旗,一路奔驰而来。 “刘光师!” 小宁王脸色一沉,“想在本王手里抢功劳,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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