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青云药酒?” 徐知春都有些疯了,一瓶药酒,不足三两的份额,却能卖到五两的天价。 眼前几十个酒池,按照每一池产出两百斤药酒来算。 所有药酒加在一起,将士难以想象的滔天财富。 “这……先生,若肯将药酒配方交由朝廷来做,不知道能拯救多少黎民百姓啊。” 徐知春身为官场之人,有好事,自然第一个想到的是朝廷。 在他看来,现在的朝廷只是病入膏肓,但还没到濒危的程度。 若是天降巨富,填补大乾朝亏空的国库,皇帝随便出台一个减税的政策,都能让天下百姓受用无穷。 “先生……” 徐知春越想越激动,弯腰鞠躬,冲着王悍低头便拜。 “停停停……” 王悍让开一步,躲开了徐知春的大礼,“你知道王爷在山上待了几天,为何没提起说要配方之事吗?” 有青云药酒这一张王牌在手。 只要王悍不傻,安稳发展,早晚会成为大乾朝富贵阶层。 他犯不着继续做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勾当。 徐知春内心的疑惑,在看到药酒说产生的巨大价值以后,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不再质疑小宁王为何会留在土匪寨几天,而是盯着王悍询问道:“为何?” “首先就是销路的问题。” 王悍淡然道:“药酒我可以大量生产,但是,大乾朝有多少有钱人?就算每人卖他十斤药酒,又能赚到多少利润?” 一言惊醒梦中人。 别看药酒五两银子一瓶,在青阳县以及附近的几个州府都掀起了抢购狂潮。 事实上,等这股新鲜劲过去,购买者回归理智,药酒的销量就会趋向于一个平稳的数值。 赚钱不难。 想要养活整个青云寨,那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要不然,王悍也不至于打起了给边防军制作诸葛连弩的主意。 徐知春只是耿直,又不是真的傻。 被王悍这么一提醒,瞬间领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心中微觉叹息的同时,又不死心的问道:“学生听说先生制作了两样有趣的事物,可否让学生等人开开眼界?” 如今的青云山南岸,全都是王悍的人。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因此,新型投石车被他授意给徐老大,带人藏起来了。 见王悍露出了思索之色,一直站在后面冷眼相关的尹平贵便走了上来,揶揄道:“听说王大当家的武器很厉害啊,拿出来让下官见识一下?” 王悍还弄了个什么越骑校尉,尽管只是挂名,而且在边防军中也没有任何全力。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 尹平贵连县令都没当上,自然不敢在王悍面前卖弄他的官威。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 心里却憋着一股劲,要拆穿王悍经营起来的一切骗局。 没错。 在他心里,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这一切全都是王悍故意布置出来,吓唬他们的。 与之相比,反倒是吃过亏的宋文彦说话比较温和。 “先生,我等并无借鉴之心。” 宋文彦拱手道:“先生也知道,青阳县毗邻青云山,与狼国交界,一直有战乱之患。” “若先生真有防城利器,我与徐大人商定,可出钱购买。” 官府的三位大老爷,此时唯独宋文彦看出了其中门道。 无论是晓之以情,还是故意刺激。 王悍都不可能随意将好东西拿出来展示给众人看。 他不是商人吗? 那就从利字出发。 可以说,宋文彦这句话,精准地拿捏住了王悍想要赚钱的命门。 王悍顿时笑了,“既然三位都有如此想法,那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来人,将投石车推来。” 一旁的喽啰见状,急忙派人跑去通知徐老大等人。 等候的间隙。 张若曦终于找到机会,凑到了王悍的面前。 “若曦见过先生。” 张若曦欠了欠身子,笑着跟王悍打招呼。 “你便是张夫人吗?” 沈凌秋及时地冲了上来,一改往日的冷淡脸色,对张若曦竟然极为亲热。 “这位是……” “沈凌秋,咱们青云寨的大当家,也是我……媳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王悍当众正式介绍了一下沈凌秋的地位。 “哎呀,原来是大当家。” 张若曦故作吃惊地说道:“难怪人人都称呼先生为姑爷,奴家这次总算是明白了。” “先生有天纵之才,又能娶到大当家这样的贤良女子,当真是良缘绝配,羡煞旁人呢。” 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人精。 短短一席话,将沈凌秋捧的笑容就没停过。 反倒是一旁站着的云蝶,由始至终,沈凌秋都没有看她一眼的兴趣。 “先生……” 云蝶感觉有些委屈,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这可是穿越以来第一个发生亲密关系的女人,王悍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之后。 王悍笑道:“夫人,不如你带着张夫人四处转转?” “也好。”沈凌秋很不满云蝶的到来,毕竟是青楼女子,在她眼中属于自甘堕落。 不像是山寨那些可怜的肉马,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是以,两者虽然殊途同归。 但沈凌秋却打心眼里不喜欢云蝶这样的青楼女子。 “沈大当家的。” “叫我凌秋便可。” 两人的背影逐渐走远,偶尔还有声音徐徐传来。 “听说先生又弄出了一样新玩物?可否带奴家去看一眼。” 别人上山,都是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唯独张若曦心思纯粹,就想着做生意。 沈凌秋尴尬的笑了一下,低声问道:“你确定想看看青云套?” “自然确定。”张若曦眼里,闪烁着坚决之色。 “张夫人可知晓,那东西……有些羞于启齿。” 看着沈凌秋欲言又止的脸色,张若曦愣了一下,瞬间想到了什么。 按照先生的性情,这新玩物,自然是跟青云药酒一样,助力于男欢女爱之事。 先生为何对此道如此痴迷? 张若曦有些无法理解,面向沈凌秋,掷地有声地说道:“任何东西,只要能赚钱,在我张若曦眼里,也不过是一项工具罢了。” 这一刻,商界女强人的气质,十分突兀地显露出来。 就在这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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