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秋神色一凝,瞬间从暧昧的氛围中清醒。 手握短刀,跟随王悍下车。 然而…… 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沈凌秋有些看不懂了。 只见黑虎寨大门敞开。 大头领郭正淳穿着一袭长袍,带领寨中头目,整齐地站在黑虎寨门口。 看到沈凌秋之时。m.biqubao.com 郭正淳连忙共手笑道:“前日蒙受洪振山蛊惑,竟然妄想对沈大当家的出手,着实失礼。” “为了赔偿沈大当家的损失,这里是一千仅粮食,聊表心意。” 郭正淳大手一挥。 霎时间,一群小喽啰扛着粮食来到断头崖一行人前方。 整整齐齐的十袋粮食,堆放在一起,看上去霎是诱人。 “姑爷,怎么办?” 彦喜不敢轻易去拿,抬眼寻求王悍的帮助。 却见王悍目光深沉,一直盯着郭正淳,“这老家伙,比我想的难缠啊。” “什么?” 彦喜没听清,再次问道:“姑爷,这些粮食……要吗?” “要,送上门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王悍抬头,朗声喝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郭大当家的最好一直如此识趣。” 彦喜则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赶忙带人上前,跟抢似的将十袋粮食搬空。 片刻之后。 郭正淳负手而立,目送一行人离开后,才感叹道:“这位状元爷,手段颇为不俗。” “大哥,这也太窝囊了。” 旁边一位头目委屈的双眼发红,“咱们可是土匪,从来都是咱们抢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抢我们?” “今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咱们哪还有脸做土匪?” 郭正淳脸色一沉,“你打的过沈凌秋吗?” “啊这……”说话的头目顿时哑火了。 开玩笑,打沈凌秋?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行了,此事已过,日后不准再提。” 郭正淳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沉吟道:“是我们的东西,早晚还会属于我们。” “当务之急,是盯好朝廷给狼国孝敬的贡品,那才是重中之重。” 此事属于绝密。 山寨头目知道的仅限于几个大头目。 而此时,郭正淳却当着所有人头目的面说了出来。 “大哥,劫朝廷的贡品,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瞧你这话说的,你们谁手上,没有七八百十条人命?本就是杀头大罪。” “不是说北方打了胜仗吗?怎么还要上贡?” “哎,谁知道呢,这世道,全都被那个狗皇帝弄坏了。” 青云山地处大乾北方辖区,原本与北方狼国相隔甚远。 然而…… 几年前,黑石山一战,朝廷丢失了黑石山一带的十六座城池。 连带着大乾京城也跟随南迁。 与黑石山距离较近的青云山,摇身一变,成了大乾北方边疆,与狼国仅隔一条大河。 为了稳住北方狼国不再进犯。 每到春末夏初,朝廷便要运一批贡品过去。 这些东西,土匪原本不敢惦记。 不过,郭正淳曾经来自军伍,手上掌握了一些隐情,知道今年是抢夺贡品的最好时机。 他不愿放过这个骤然暴富的机会,因此才不愿节外生枝,守住所有力量,全力以赴夺取岁贡。 而此时的王悍,才刚把断头崖山寨的情况整理清楚,自然不知道朝廷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带着近两千斤粮食上山。 王悍受到了众星捧月一般的追捧。 “姑爷,这,这些粮食,都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还是姑爷厉害啊,随便下去转一圈,就弄到让我们一个月吃喝不愁的粮食。” “姑爷,我能打开闻闻吗?大米的香味,让我饥渴难耐了。” 这群人着实是饿怕了。 看到粮食,那比看到绝世没人的诱惑力还大。 王悍看的直摇头,背着手吩咐道:“彦喜,取三百斤粮食,今晚每个人都管一顿饱饭。” “嘶!” 彦喜的笑意僵在脸上,“姑爷,一百斤就够了,再配点野菜,足够饱餐一顿。” “一次性吃三百斤,姑爷的婚礼也没这么奢侈啊。” “不行不行,这太浪费了。” 不光是彦喜反对。 整个山寨,除了沈凌秋闷声不吭,连惠娘和祥林嫂这样的妇人,也都跟上来劝阻。 “家有余粮,心中不慌。” 惠娘小声嘟囔道:“一下子吃三百斤,地主家也不敢这么浪费啊。” “都闭嘴。” 王悍的脑子都快吵炸了,“听我的,就吃三百斤。” “乡亲们,这只是个开始,我保证各位在余粮吃完之前,我还能弄到更多的粮食。” “以后大家绝对能吃喝不愁。” “我滴个老天爷啊。”王瞎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吃喝不愁?官老爷都不敢想,姑爷可真能吹牛逼。” 跟这帮土匪说不清,王悍强行要求彦喜拿出了三百斤粮食。 又留下一千斤放到了库房里面。 剩下的四百多斤,被王悍一股脑的带到山洞里面。 “惠娘,会酿酒吗?” “啊?”惠娘瞪大双眸,“姑爷,你要拿这些粮食酿酒?” “太浪费了,太……败家了。” “四百多斤粮食酿酒,姑爷,你有没有想过,四百多斤粮食够我们山寨吃多少天了?” 王悍脸色一沉,“我叫你来,不是听你的建议,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 这个时代,酿酒的技巧并不娴熟。 拿糙米酿造,发酵的过程都需要十天。 而王悍根据前世的记忆,检索出现代化的酿造技巧,再加上天气燥热,估计最多五天,便能发酵完毕。 更何况,王悍酿的酒与众不同,不需要考虑酒的品相之类的东西。 后期制作的时间,更是直接缩短。 按照王悍的估计,寨内储存的余粮吃完之前,王悍便能酿造出第一批药酒。 成功吓住惠娘等人以后,王悍便甩手离去。 “哎……” 望着一代代粮食,惠娘急的直掉眼泪。 可惜,王悍已经发飙了,她不敢再发表任何意见。 “就败家吧,这个姑爷,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在惠娘等人满心怨念的同时,聚义厅内,彦喜带着几个小头目找到了沈凌秋。 “大当家的,我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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