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距离月末时日不算太长,他们还有大约七日的空隙准备。 而准备其间,也需要与飞霜姑娘合作。 飞霜自然表示愿意合作,毕竟她可是很希望看到水仙花有报应的。 只不过水仙花的修为很高,修为相当于修仙者的大乘期,若是不入魔,估计很有可能有飞升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三位能否牵制住了。 不过,飞霜是选择尽力配合,对她来说,大不了就是一死,而死,本就是她所求的东西,不是吗? 贺承把玩着手中的药瓶,眉头轻皱,正在思考对策。 目前来看,这水仙花被飞霜投过毒以后,想必以后便会非常谨慎,入口的东西,估计会格外注意。 舒音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提议道,“我知道这世间有一些药不仅吃下去有用,燃烧出来的味道也有用,不知道你这药,是否可行?” 贺承听了舒音的话之后,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按理来说可行,可以做双重打算。” “一份用来喂,一份掺在熏香里,两全准备,定然有用。” 几人在客栈房间之中密谋,而参与进来,在一边旁听的飞霜则说道,“我喂给他,他定然是不会吃的。” “不过,我有方法让他吃。” 随后,飞霜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办法说给几人听,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觉得可行。 贺承将两个药瓶交给飞霜,认真叮嘱道,“我手中一共只有两份,这两份你千万要保存好,若是丢了,可便没有了。” 这药能大幅度降低水仙花妖的作战能力与妖力,经过贺承的奇思妙想,那几味刺激味道极强的药材已经被替换。 虽然造价翻了不少,但为了报仇,一切都值得。 等飞霜走后,舒音问道,“你手中只有两份药,都给了她会不会出什么差池?”biqubao.com 她并不是怀疑飞霜,毕竟有些真情实感的流露造不得假,可很多时候必须小心谨慎,成功的可能性才更大。 可谁知,贺承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自然还有备用,若是全给了她,我怎会放心?” 飞霜只不过帮助是他们的帮手,而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 若是能成,自然很好。 若是不能成,他们也要有万全的准备才行。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之间七日过去,而今日的晚上,便是水仙花会来挽春楼的日子。 贺承、舒音与邵妄三人早早地来到了挽春楼,并要了飞霜隔壁的房间。 而飞霜则坐在轮椅之上,对着铜镜打扮自己。 飞霜本就是位美人,未施粉黛便已叫人过目难忘,描眉画唇之后,越发光彩照人。 她很少上妆,自来到这挽春楼,几乎总是素面朝天。而来找她的,大部分都是来听曲儿的,除此之外,她倒还乐得自在。 如果没有水仙花妖的存在,想必还更快乐些。 其实,她并不是来这挽春楼之后才被废掉双腿的。 她是被水仙花废掉双腿之后,扔到挽春楼来,让她只能用歌声活着。 飞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早已不复若干年前的阳光明媚,早已没有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向往。 反而被一种心如死灰般的绝望代替。 也许那并不是绝望,而是因为看不到光而产生的落寞,是再也无法掀起波澜的死海。 可铜镜中的自己又很美。 肤白而唇红,只需要轻轻牵起唇角,便能足够动人。 房间的门被推开,几个呼吸之间,铜镜里便映出另一张脸。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脸。 眉长而目深,睫毛浓密而纤长,鼻梁很挺,却又不失精致,从而给整张脸添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秀气。 他的唇很薄,却很红。 那双漂亮的眼微垂着,紧紧盯着铜镜里的人儿,缓声开口,“阿霜今日怎么描眉了?”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轻柔地反复揉捏她肩膀上的薄肉。 又瘦了。 为何又瘦了? 是在这挽春楼待的不好吗? 可她明明是自作自受!若不是她给他下绝育的药,若不是她口出狂言地侮辱,他会如此狠心么? 他紧紧盯着铜镜中的飞霜,眸光死死定在她的嘴唇之上。她的唇擦了口脂,唇形好看且饱满。 半晌,心中那些气愤又忽地散去。 飞霜是为他而打扮么? 一股隐秘的欢喜从他扭曲的心中溢出,他就知道,不止是他离不开她,她也是在意他的吧? 水仙花的手从飞霜肩上抬起,轻轻刮了刮飞霜的下颌。 他动作很轻,如同羽毛一般拂过她的肌肤,一寸寸抚过,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阿霜是为我描妆么?” 飞霜没回答,反而问他,“我好看吗?” 飞霜声音好听,如同黄鹂鸟一般,语调温柔,像是在梦里才会有的。 水仙花的手一顿,随后停在她的耳侧,缓慢地用手指勾勒她的耳廓。 他的指尖很凉,刮起些细密的痒,让人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而一阵无声的沉默之后,水仙花垂眸肯定道,“阿霜很美。” 他知道他美,他就喜欢她这样美丽的女花妖,喜欢她在他身下绽放,喜欢她和自己温柔说话的模样。 她不该亲手毁了他们之间的幸福的。 可她就是这么做了。 想到这儿,水仙花眼中流露出些许偏执的疯狂。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显然,疯子的想法是完全无法揣摩的,只见下一秒,他将她整个人从轮椅中抱了出来,随后走到榻前,将她轻轻放在了床榻之上。 显然,水仙花的动作让飞霜非常惊讶,她原本以为他会像原来一样刺激她,反复提醒她自己杀了她全家。 然后再逼迫她唱一晚上的曲儿,唱到天光大亮,唱到哑。 可今日的水仙花显然无比反常。 正是飞霜那句温柔的“我好看吗”刺激到了他,让他觉得“占有”便能重新拥有她的温柔。 飞霜用手撑着床榻,眼中水光聚集,在灯烛的映照之下,有几分楚楚动人之感。 “你要做什么?” 水仙花欣赏着飞霜眼底的惊恐,脸上的笑意不断加深、扩大。 “别担心啊,你不是给我绝育了吗?所以我怎样,你都不会怀上小花妖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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