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秘人放完狠话之后,手中便幻化出长刀,朝着无尘的方向劈砍而来。 长刀刮起了劲风,还未劈下来,便吹动了无尘的头发。 可无尘却仍旧不动如山,表情亦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舒音脑中的系统吐槽道,【宿主,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们师尊还挺会装的。】 舒音十分的高冷,并未理会系统所说的话。 而是格外认真地盯着无尘与神秘人。 说实话,她还未曾看过师尊无尘与他人是如何交手的,自然是有几分期待。 只见那长刀即将要砍到无尘身上的时候,面前的无尘竟然化成一缕光尘消散了。 神秘人见面前的人突然消失,手中长刀砍空,有一瞬间的错愕。 紧接着,他便四处环视,却不见对方的踪迹。 神秘人低声骂了一句‘该死’,随后便想飞身逃离这个地方。 可就在他一脚踏上墙顶瓦片准备翻墙逃走之时,无尘忽然在墙壁顶端显形。 手中长剑一拦,无尘笑道,“道友何处去啊?” 说罢,一股无比浑厚的威压将神秘人振飞,不受控制地跌落回地面。 神秘人吐了一口黑血,也不再伪装自己的声音,高声喊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一而再阻拦我?” 无尘看了他良久,随后道,“也许是看你不爽吧?” 神秘人被气的再吐一口血,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只能死死盯住无尘,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毕竟一个威压便能将他震飞的人可不多。 可以说,在修仙界之中,也就那么两三个而已。按理来说,应当是有头有脸他听说过的人才对。 可无尘的容貌是假的,手中的长剑也无比普通,神秘人自然是认不出来。 躲在遮蔽之处的舒音,只觉得心潮澎湃,隐隐有几分振奋。 她自然是知道剑尊无尘的厉害,但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他们要来来回回对招之人,他们师尊只需要一个威压便能让对方丧失行动能力。 这一刻,舒音想变得更强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只见无尘闪身而下,轻飘飘落到地面,夜间晚风吹起他的袍角,而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神秘人的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追风逐月刀,前任魔君的护卫,我猜的不错吧?” 神秘人惊恐睁大眼,显然没想到这人会直接通过一把刀而认出他。 “你……你到底是谁?” 无尘摇头,“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复活那些魔的愿望,此生都不再有机会。“ 无尘眸光凌厉如刀,说出的话虽然语气平平,却足以激起神秘人心中的怒火。 “放屁!若我出了事,还会有人替代我完成复活大计。魔界蛰伏了千千万万魔,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仙人杀得尽吗?” 无尘半晌未说话,只定定的看着他。 良久后,忽地笑道,“杀不尽又如何?看见一个便杀一个。再者说,若是如今的魔君知道了,他会放过你们么?” 百里莲以杀戮道入魔,就是为了给刀宗复仇。 若是昔日仇敌复活,百里莲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以前杀得了,现在更能。 果然,提了百里莲之后,面前的神秘人忽地不吭声了。一时间安静如鸡,如同被捏住了死穴。 无尘一挥衣袖,便将神秘人关在了锁灵囊当中,随后朝着舒音与邵妄的方向走了过来。 两人从隐蔽处出来,便听到无尘说道,“事不宜迟,回门派。” 清歌载着三人,不到一刻钟,便回到了清风仙山。 三人一同朝着掌门所在的山峰行去,而掌门由于接了无尘的传音符,自然是等了几人一会儿。 掌门听了无尘与舒音的叙述,眉头皱的老高,“先将这两人押入门派地牢,我现在便传音给其他门派的掌门。” 话音落下之后,无尘真人则说道,“用不用想办法通知魔君百里莲?” 若是有百里莲相助,自然能事半功倍。且他在魔界,处理掉魔界之中的杂碎自然更方便。 可掌门摇了摇头,“说到底,百里莲亦正亦邪,但到底是魔族之人,若是与他联系,其他门派该说咱们私通魔族了。” 可若告诉了百里莲,的确能省时省力。 大殿之中陷入一阵沉默,掌门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鬼族有一鬼王,就是那总来修仙界的那位……” 见无尘似有些不解,掌门继续道,“与宜默关系还不错,皮肤绿色的。” 说到这儿,无尘真人想起来了,“掌门之意是,通过这个鬼王来与百里莲取得联系?” 掌门点了点头,“那位素来与修仙界相处不错,且他爱在魔族游荡,通过他自然没什么说法。” 无尘点头,“那我便去找宜默一趟。” 掌门点头,随后挥了挥手,“你们去休息一番吧,等到其他门派的掌门来,再商议此事。”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鬼王便应了宜默的邀约,来到了乐宗。 距离蛇族与狐族的大婚只剩下五日,而在此之前,舒音便又进入了每日用心修炼的状态。 这日在缥缈峰的沉星殿,舒音正与大师兄云景和二师兄魏择舟一同速记曲谱。 一会儿,宜默真人便会考验谁记得最为完整。 桌案之上的香炉燃尽,宜默懒散抬头,朝着三人说道,“时辰已到,便从小景开始吧。” 云景点头,说道,“是,师尊。” 随后,便开始拨弦。云景聪慧,记谱子还算完整,一共只弹错了两个音。 而轮到魏择舟之时,由于魏择舟只对艳曲比较敏感,所以一共弹错五处。 轮到了舒音,明明她的面前没有谱子,却愣是一个音未弹错。 宜默真人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吝啬夸赞之话,“小音的确更胜一筹。”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踏步而来,只听他笑言道,“那是自然,这位都一千七百岁了,若是弹琴都弹错,可实在是不应该了。” 云景与魏择舟纷纷回头,便看到了一个肤色浅绿之人,缓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云景倒还算稳重,魏择舟直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正要询问师尊,便见师尊扫了他一眼。 “怎么,这就怕了?” 不过是肤色为绿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若是见了他饕餮的原形,岂不是要吓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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