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天命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说话,且根本没有收着自己的声音。 这导致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了天命的吐槽。 贺承倒是一点儿也不尴尬,屈起手指,弹了天命剑一个“脑瓜崩”。 “小东西,你主人还未说什么,你倒是先打抱不平了。” 天命剑狠狠一愣,调转方向,飞到舒音面前,“主人!他打我!” 舒音有些失笑,伸手轻轻摸了摸天命的剑身,安慰道,“天命,你是个乖孩子。来,回来。” 天命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十分听话地飞回了舒音手中,飞回剑鞘。 将天命收回识海之后,舒音便说道,“先回,等到月初之时,再去酒坊等那位神秘人现身。” 众人都没有异议,跟着舒音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后,舒音便给师尊无尘发了传音符,告知全部。 而无尘也回的快速,“你们先在客栈等候,为师随后便到。” 而也就是第二日一早,无尘真人便来到了几人的客栈当中,开了一个新房间。 舒音从修炼之中抽出来,特意去拜见无尘真人。 无尘的房门虚掩着,似乎是早知道舒音要来,便给她留了个缝隙。 舒音屈起手指敲门,门内,只听得无尘说道,“进来吧。” 舒音侧身进去,随后将门关上,走到无尘面前,行了一礼。 无尘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音,坐。” 坐下之后,舒音便直接问道,“师尊,那魔物到底什么来头?为何您会下山前来?” “嗯,按照你的描述,那在老李身上复活的魔蛊,应当是前任魔君的护法。” 前任魔君的护法? 据她所知,现任魔君百里莲因为给自己门派复仇,所以杀了前任魔君,继任了魔尊之位。 要知道,前任魔君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四处残害其他族类,当换位之后,各界的确清净了不少。 若这次复活的,当真是前任魔尊的护法…… 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妄图复活前任魔君一党,继续为非作歹? “来,让为师看看你所封印的魔蛊。” 舒音点头,随后将锁灵囊之中的魔蛊放了出来,下一秒,便只见一浑身黑紫的人站在了两人的桌前。 由于舒音将其封印,所以这魔物便愣愣地在一旁站着,并无任何攻击性。 无尘探出灵力,将面前这魔物完全包裹,而随着他灵力的探入,他的表情便愈发严肃。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灵力便带着一只蛊虫撤了出来。 而那只被无尘真人灵力硬生生扯出来的蛊虫便在木桌之上痛苦地扭曲着。 见舒音有些不解,无尘便慢悠悠地解释道,“这蛊虫呢,以老李的血肉与魂魄为食,而等到蛊虫们将老李的魂魄分食殆尽之后,正是魔物完全苏醒之时。” “好在你们及时,这魔物如今只苏醒了一大半。若是再晚些,便难对付了。” 前任魔尊的左护法,可是个比较难缠的角色。 舒音倒是有些疑惑,“师尊,为何说蛊虫将魂魄吃干净后魔物便会复活?” 无尘指着桌上扭动的蛊虫,“这应该是子蛊。” “而酒缸之中黑蛇的内丹之上,应当便附着着母蛊。” 无尘目光变得飘忽,“书上曾记载过这种阴邪蛊术,母子复活蛊。” “要让这母蛊放入死去之人的身体中,母蛊便会啃食血肉、骨骼、魂魄。等到母蛊将所有吃完,吸收小蛇魔丹内的魔气后,便会产卵。” “这些卵进入人的身体内后孵化,便是子蛊,等子蛊将人啃食后,子蛊们便会受母蛊的影响,变成死去之人。” “这便是母子复活蛊。” 无尘看了眼舒音,问道,“可听懂了?” “嗯”,舒音颔首,“听懂了。” “听那酒坊的掌柜说,月初那位神秘人便会再来。” 无尘接着道,“估计到了那时,神秘人所带来的新人头蛊,便是前任魔君身边的其他拥护者。” “小音,月初那日,为师带你和你三师兄一起去酒坊。至于其他人,便让他们先回去。” 若是低阶魔物便算了,可是这前任魔君身边的人,可不是什么低阶魔物。 若是被修为浅薄之人碰了,那便是死路一条。 舒音点头应下,便退了出去。 几日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酒坊掌柜所说的月初之时。 祁寒带着薛晴雪率先回了门派,而贺承则带着阿啾去周边镇上游玩。 清歌则留在客栈等待,平日里看书修行,倒也不算难熬。 这夜,无尘带着舒音与邵妄一同潜入酒坊内部,三人敛起气息,等待神秘人到来。 等到街上完全无人,所有灯光尽数熄灭之时,天边便猝然多了一个黑影。 朝着酒坊内飞下。 那人身手敏捷,很快便出现在酒坊正中,而掌柜也已经等候多时,连忙出来迎接。 “爷,这次有何吩咐?” 神秘人也并不废话,将手中的黑布袋递给了掌柜,随后低声道,“放入酒中,卖给强壮之人,保你生意无忧。” 那声音十分的哑,压得很低,像是特意不让别人听见他原本的声音一般。 掌柜连连点头。 无尘真人指尖幻化出一枚石子,随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射出去,直接将那掌柜打晕。 掌柜晕在了地面,而他手中的黑色布袋也滚落在地,一个人头骨便滚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神秘人环视一周,最终,目光定在几人藏匿的角落。 只有那个角落可以藏人。 “什么人?滚出来。” 神秘人的声音抬高了些,而无尘给自己的脸施了幻术,随后从遮掩之处走了出来。 在神秘人面前站定。 神秘人全身穿了一身黑,脸也被面具完全遮挡住,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无尘,见是一张陌生的脸,皱了皱眉。 “你是何人?” 无尘面色不改,微笑说道,“这次,你又要复活谁?” 话音刚落,神秘人便想飞身逃走,可谁知无尘以剑封路,击落枯树一片浮雪。 雪花带着冰碴子一齐纷纷落下,盖了那神秘人一脸。 神秘人抹了一把面具,声音变得阴沉,“真是给脸不要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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