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邵妄的脑子仿佛一下子炸了,眼前仿佛有无数小星星闪过。 他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若是用师妹的手……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大脑便开始自动搭建画面,想象了起来。 师妹的手很漂亮很漂亮,如冰如玉,指节都很是好看。 看一眼,便会觉得有禁欲的美感。 她太被上天偏爱,像是生来完美。 这样一双手,不该做那样的事情。 可不等他摇头,舒音便用手环绕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前一带,便让已经失神的邵妄跌入软榻之间。 …… 心神荡漾,灵火摇曳。 她的手如同冰雪,一点一点抚平他的情动。 而邵妄耳尖红透,恨不得现在就变回原形,来掩饰自己的羞怯。 不知为何,每次和师妹相处,他总觉得自己陷入被动,经常会被她无意识的举动撩到。 但邵妄不讨厌这种被师妹支配的感觉。 虽然比较羞,但被师妹拿捏住情动之处的感觉,其实……感觉还不赖。 一切落下帷幕,理智占领高地。 回过神,邵妄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去面对师妹了。 他竟然做了如此之事…… “师妹,我……” 他想解释一番,他并不是如此重色之人,可却觉得这样说实在太苍白。 邵妄还是选择闭嘴。 他取出一个未曾用过的冰丝帕子,将舒音的手仔细擦干净,又施了清洁术法。 随后,像扔脏东西一般,将冰丝帕子扔到一个小木桶里面。 做完这一切,邵妄也不敢与舒音对视,缩了缩身子,不知该如何开口承认“错误”。 舒音甩了甩略有些酸的手腕,邵妄见状,更加羞愧了。 他将手覆在她的手腕之上,随后输入灵力,轻轻揉着她的腕骨,“是我错了。” 低眉顺眼的样子,仿佛真的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 舒音失笑,“我借给你的,你道歉做什么。” 邵妄闻言,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师妹一眼,看了半晌,突然问了一个十分奇怪的问题。 “师妹,假如我有一天消失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舒音奇怪,邵妄并不像是会考虑这种问题的人,难不成恋爱让人想法过多? 可邵妄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 今日黄昏时分,便接到了蛇族首领楼兰弋亲笔所写的战书,说三日之后,便会攻入狼族领地。 若到时他邵妄赢了,楼兰弋便承诺护他上位。 若楼兰弋赢了,他邵妄就需要俯首称臣,永远拥护蛇族为妖尊。 楼兰弋活了千年,修为比他高上那么一点。 若是一不留神,死在楼兰弋手上,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蛇族首领楼兰弋,本就是真正的人面兽心,冷血动物,浑身流的全是冰冷血液。 这样的人,与他交战,必定是要下死手的。 他虽然知道,自己也没那么容易死,但此刻却开始有点怕了。 他死便死了。 可若他死了,师妹为他伤神,便是他的罪过。 邵妄失神恍惚间,舒音用指尖描着他的眉眼,“你不会消失的,就算消失,我的记忆也会证明你的存在。” 邵妄摇头,手托在舒音的后颈,拇指擦过她的皮肤,“若我真的消失了,我不希望师妹记得我。” 他的手又按住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像是为了自圆其说,“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一定会一直陪在师妹身边的。” 他会赢的。 舒音顺了顺邵妄的后背,“好。” “等你践行承诺。” 夜色的确温柔,爱人在怀,也的确温暖。 一颗心都充盈起来,也更加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等他真的成为了妖尊,若是师妹愿意同他结为道侣,他第一件事便要与她大婚,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妖尊之后。 但若是师妹不想这么快结契,那便听师妹的意思。 舒音睡眠很好,一夜无梦。 而邵妄则悄悄在她睡着之后,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舒音的脸。 像是要把她的一切都牢牢记住,若是撑不住之时想想,也更能有动力些。 等她醒过来后,邵妄已经不在了。 床榻边还有些许余温,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舒音下了塌,越过屏风后,便在桌案之上看到了一个小狼玩偶。 用布做的,有点儿粗糙,但很是可爱。 大概手掌那么大。 昨天还没有的。 舒音伸出手指,戳了戳布偶狼的头。 布偶倒了,四脚朝天,可爱极了。 舒音笑了下,将小布偶拿了起来。 布偶染上舒音的体温,便开始说话,“师妹,族中有些事,七日后见哦。” 布偶小狼的声音与邵妄的不同,是有些软软的正太音。 纵使是舒音这样的人,也会觉得好可爱。 比天命剑魂还要可爱的多。 与主人魂魄相连的天命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有些委屈。 【主人,我才是可爱的呀。】 【你不是喜欢别人夸你帅吗?】 天命急了,【可爱呀!可爱呀!我比这个布偶可爱多了!】 舒音不置可否,拿起了小布偶,随后出了邵妄的房间。 既然他这七日族中有事,那便让这个小布偶留着当成他吧。 舒音御风到了缥缈峰的授业堂,竟然十分少见的看到了早早来的魏择舟与江落。 两人坐在一排,开始奋笔疾书地抄写。 她来了,两人一点儿反应都无。 走近一看,两人在抄写乐修基本知识手册。 这种东西,就等于入门级别的导读本,宝宝手册一般。 云景朝她招了下手,舒音走了过去,和几人坐在一块。biqubao.com 见她坐下,魏择舟停笔道,“哇,师妹你来了。” 说完,便继续低头奋笔疾书。 云景则笑道,“他们这是想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想要好好修炼了。” “好事。” 舒音的手指摸了摸小狼布偶,随后从储物戒中拿出的琴音术法书。 过了一会儿,乐宗其它外门弟子也纷纷入座,除了第一排以外,其余的座位很快便坐满了。 往常宜默真人都会来的很早,可今日却挨到到点才来。 且仍旧穿了一身黑色,没有带上面具。 见他来了,众弟子纷纷噤声。 宜默扫了几位亲传弟子,见他们都坐得整整齐齐,心下稍稍宽慰。 他也是时候好好管管这些徒弟了。 宜默朝着几人说道,“你们四人,坐前面来。” 除了舒音以外,其它三人僵住。 试问,谁想坐到老师眼皮子底下听课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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