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让舒音的身上也沾染了许多热意。 邵妄的手揽着她的后腰,却没有用太大力气。 她本是有点担忧邵妄发病会不会太难受,结果谁知他抽的哪门子疯,竟然在别人生死决斗之时吻她? 疯狂至极。 可他却实在认真,双目紧闭,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蝶翅。 像是对待无比珍贵的珍宝,献上自己纯澈到极致的滚烫爱意。 最后,舒音也缓缓闭上了眼,沉溺于他虔诚的深吻。 等到一吻完毕,邵妄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膛,低头去看她之时,刚好捕捉到她唇上的润光。 他给自己的手施上清洁术后,轻轻擦过舒音的唇,将那一层润光完全擦去。 随后,他才放下了手臂。 而让邵妄奇怪的是,自己的血脉暴动,竟然被平息了。 难道……不仅是师妹的琴声可以缓解,亲吻师妹也会达到这样的效果吗? 挡住两人的宽袖撤去,光芒涌入,一瞬间便亮堂许多,庭中打架的两只妖怪仍旧打的难舍难分。 与刚才不同的是,虎王与豹王的身上全是鲜血淋漓的伤口,看起来颇为恐怖凶残。 若是现代的舒音看到这一幕,可能会被突然吓到。 但如今的舒音已经在修仙界待了许久,对面前这种程度的厮杀,已经完全免疫。 甚至觉得不够精彩。 化春丹的药力上来后,虎王明显体力不支,四肢酸软,被豹王占了上风。 豹爪撕扯着虎王,眼中则是无限恨意,仿佛要把他给撕个稀巴烂才肯罢休,才能解他心头恨。 虎王突然凄厉惨叫一声,只见豹爪已经刺破他的虎皮,撕扯他的创口。 慌乱下,却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如今自己的状态,根本打不过对方,且对方的目的,像是要与他同归于尽。 于是,虎王便哀声向端坐于尊位之上的蛇王求救,“楼兰弋,快来助我!” 蛇王挑了下眉,竟真的从尊位上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厮打在一起的虎豹走去。 他的步子不大,迈得很慢,与其说是拉偏架,不如说是近距离吃瓜参观,悠然自得的紧。 “好啊”,他笑的实在漂亮,“我来助你。” 蛇王楼兰弋的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剑,没有任何犹豫,朝着缠斗在一起的两只妖怪刺去。 没有犹豫,手起剑落,一剑穿心。 只不过,这把剑上穿的,是两个心。 剑从豹王的后背刺入,刺穿虎王的胸口,再从虎王的后背穿出。 生生将一虎一豹,钉在了地面。 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妖力与力气,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怎样?我这一剑,可还准?” 楼兰弋笑着,俊美却苍白的脸上有几分快意,对上虎王不可置信的眼,越笑越癫狂。 “你……为何……害我?” 虎王不知道,为何原本一直顺着他帮他的盟友,却忽然倒戈,要来害他的命? 难不成…… 难不成蛇王所要的,其实是妖尊之位么? 那他……那他岂不是蛇王上位的一枚棋子而已? “害你?” 楼兰弋觉得好笑极了,唇角的弧度残忍嗜血,苍白的脸上,还有刚才那一剑带来的喷溅状血迹。 显得他面容愈发妖冶。 “本王只是没控制好剑而已。” 下一刻,楼兰弋将那把贯穿两妖心脏的剑抽了出来,目光似有几分嫌弃。 虎王张了张口,本想再骂一句什么,却只见楼兰弋挥了挥手,数个护卫进入庭中,将虎豹两只大妖一同抬走。 “啧。” 剑脏了。 楼兰弋将剑扔在地上,只听“哐当”一声,长剑落地,声音有几分刺耳。 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脸上又扬起笑意,脸上的血迹显得有些瘆人。 只听得他朝着邵妄与舒音道,“今日让狼王与仙子受惊了,天色已晚,二位便在明夜庭休息一日,明天一早,便有飞舟送你们回去。” 他的语气并没有那样冷悠悠,而是有点儿有气无力,平淡的很。 像是给虎王那一剑后,便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懒得再管邵妄与舒音了。 仿佛蛇王今日请他们过来的目的,便是让他们来看看这“一出好戏”。 “我们不叨扰了。” 邵妄起身,随后将手递给舒音,后者借力起身,与他十指相扣。 蛇王并未说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仿佛心中出了一口郁气,散去后,却有点泄气。 多年前,若不是虎王,他本该还有妹妹的。 这次,便算报仇吧。 * 舒音与邵妄一路出了明夜庭,周围则是一片寂静,寂静的出奇。 两人相携走过长桥,一路出了虎城门,竟没有一人出来拦他们,顺利得有点儿匪夷所思。 垂风与鹤闻两人远远跟着,鹤闻想快走两步跟上二人,却被垂风给拽住了领子。 “哇,兄弟,你拽我领子做什么?” 垂风轻嗤一声,表情似有几分无语,“你走那么近做什么?” 不怕王上觉得打扰? 鹤闻显然没有领会垂风的意思,甚至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垂风,我今日算是知道了,你原来这么爱划水。” “我们可是贴身护卫!要保护大王安全的!你这是玩忽职守!” 垂风无语了。 拽着他领子的手一松,“王上用得着你保护?” 鹤闻愣住。 一想也是嗷,不如就跟着垂风一起划水。 若是到时候大王怪罪下来,罚两个人也有个伴。 垂风与鹤闻在后面跟着,见他们大王带着舒音仙子御了剑,便也御剑远远跟着。 只是鹤闻不懂,来的时候做飞舟也就算了,是对方派的。 可如今回去了,明明用传送阵不是更快更方便? 为何要御剑呢? 起码得半个时辰!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戳戳身旁抱臂的垂风,“诶,垂风,御剑不是比传送阵麻烦多了,大王不会没想到吧?” 垂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简单答复,“若是御剑,相处时间多些。” 鹤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眺望着自家大王的背影,也不禁微微幻想起来。 什么时候自己能追到心仪的女狼呢? 夜风呼啸而过,天边月凉如水,给剑身之处镀上一层微光。 邵妄御剑很稳,速度不快不慢,整个人状态也很好,似乎是不痛了。 舒音伸出手抵住邵妄的额头,发现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 “不疼了?” “不疼了。” 虽然觉得十分奇怪,但事实就是,与师妹亲吻过后,浑身竟然就不痛了。 可他并没有与舒音说。 他怕他说了,师妹会觉得他流氓,想骗吻。 舒音那双眼清澈,盯着邵妄,略有几分疑惑,“刚才,为什么突然……吻我?” 邵妄低头,没敢对上舒音的眼睛。 师妹实在撩人,怎能…… 怎能忍住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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