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音自然是察觉到了虎族首领流连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冷淡地扫了一眼虎族首领与他怀中的美人,轻笑一声,似乎是在嘲讽,又似乎只是随意一笑。 邵妄也看到了虎王的视线,看到了其中的猥琐神色,心中泛起一阵浓烈的气愤与恶心。 若是蛇王今日不动手,邵妄丝毫不介意今日动手。 反正若是想夺得妖尊之位,虎王是一个重大隐患,迟早是要除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 可虎王仿佛没有注意到邵妄眼中的杀气,也没品出舒音轻笑当中的嘲讽,满眼都是舒音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笑,晃得他发愣。 直到怀中的美人递了个灵果到他唇边,他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大手放在怀中美人的身前关键部位,肆无忌惮极了。 坐在左侧首位之上的蛇族首领看到了这一幕,轻嗤一声,似是对虎王沉迷美色十分的不屑。 成大事者,万不可耽于美色。 毕竟越漂亮越美好的东西,越会磨灭人的斗志,让人丧失理智思考的能力,和毒药没什么差别。 随着侍女们陆续端着玉盘上菜,这场庆功宴便开始了。 庆功宴当然不止吃好菜喝美酒,更有虎王喜好的美人跳舞。 美人们穿着清凉,一个个媚眼如丝,拂袖回首之间,是似有若无的勾人。 虎王看得开心,吃的也万分开心,时不时扫视身旁的蛇王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了,这次蛇王提议,以庆功宴为由,请狼王前来赴宴,随后关起门来,将其诛之。 解决了狼王,妖尊之位,不就是他的了么? 妖界的美人们,那不还是一批接着一批的往他怀中来? 他与蛇王是盟友,他知道蛇王生性淡漠,不贪恋权势,也无意于妖尊之位。 这是虎王放心与他结盟的原因。 虎王悠哉悠哉地吃掉美人递过来的食物,只觉得心中畅快又得意的很。 仿佛他如今已经登基成了妖尊,妖界众妖都要以他为尊,听他号令。 美人跳舞结束后,便有一蛇族守卫,双手捧着一个方形托盘,托盘正中央,则放着一个黑色锦盒。 虎王不明所以,看向身旁的蛇王,“这是?” 蛇王微笑,显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分外惑人,“十余年前,隐枫谷还存于世之时,一共流向妖界四枚丹药。” “其中三枚下落不明,而这一枚,便是我派族人四处搜寻所得。” “服下此丹,可阴阳调和,抚平血脉波动。虽不能根除,却可疼痛减半。” 蛇王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今日,便将此丹药,献给虎王您。” 虎王愣了两秒,随后瞥了一眼同为半妖的邵妄,见他神色如常,便收回视线。 “你说,这丹药能缓解每月十五带来的疼痛?” 蛇王颔首,声线也带着引诱似的,“虽是缓解,聊胜于无。” 这下,虎王简直大喜过望。 每月十五对他来说简直是太煎熬了,身为半妖的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件事烦心。 若是疼得很了,简直是想要去死。 他一把推开腿上坐着的美人,直接站起身来,声音也听起来十分急切。 “快,呈上来!” 那美人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在虎王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蛇族守卫恭敬地将黑色锦盒呈到了虎王的面前。 虎王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那锦盒,随后迫不及待地将那锦盒打开。 那一瞬间,淡金色光芒溢出,从那丹药之中透了出来,金光映在锦盒内侧,分外显眼。 这一眼,虎王便知,这当真是隐枫谷的丹药! 传言中,出自隐枫谷的丹药都会散发金光,药效也十分的好,比寻常丹药强上许多倍。 与此同时,天色越发暗淡,虎王正观察着散发金光的丹药,突然一阵头痛欲裂,让他打了个激灵。 毫无征兆的疼痛让虎王思维能力滞涩,眼前只剩下这个丹药,根本无法思考。 就算虎王思考,他也是个鲁莽脑袋。 蛇王知道,他一定会吃的。 果然,他拿起那丹药,直接吞了下去。 随后端起桌案上装着绿珀酒的酒盏,一饮而尽。 一气呵成,甚至连一秒怀疑都无。 只是他没看见,蛇王看到他吞下丹药后,幽绿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坐在下首的舒音则若有所思。 的确,隐枫谷由于被启动阵法保护,在外界眼里,与消失没什么区别。 十多年前流传出来的丹药,也是有可能的。 但蛇王当真那么好心,把这药就这样献给虎王? 若是按照邵妄的说法,今夜蛇王是要杀掉虎王才对的啊,怎么会给他减轻痛苦的药呢? 这样想着,舒音也未曾忘记伸出手,摸了摸邵妄的额头。 微微发热,应该是已经发病了。 邵妄的忍痛能力很强,饶是血脉暴涨,浑身上下都十分疼痛,从外表也看不出什么来。 舒音顺了顺他后背,眸中无意识划过一瞬担忧。 她压低声线,显得比平日里柔和许多,“疼不疼?” 邵妄看了她一眼,舒音这才发现,他的眼白都红了些许,不仅是皮肤透着血色,眼眶也很红。 可饶是如此,他的表情也十分自然。 微微摇头,像是不想让她担心。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舒音的手离开他的额头,收到桌下,随后将自己的手覆在了邵妄的手背之上,像是无形中给了他安抚。 下一秒,邵妄的手翻过来,将她的手包裹其中,握住,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手心很热,而她的手微微发凉,两相中和后,邵妄觉得脑袋都清明了些许。 舒音的手很软,也白,比他更白。 看着两人在桌案之下交握的手,邵妄心底竟然升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类似于……偷摸做坏事? 虽然这么形容很不准确,但邵妄明显能察觉到自己很开心。 紧紧握住师妹的手,生怕她被别人觊觎似的。 舒音心下微微叹气,觉得邵妄当真惹人怜爱,越发可爱的很。 两人悄悄说了几句话,便被上首虎王的动作吸引了注意。 只见他一把抓住了被他推开的美人,手开始乱动,满面通红,神色似有几分癫狂。 系统音提示响起,【哇哦,虎王怎么好像中了化春丹似的~有好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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