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尽管得到的是拒绝,雪竹的目光仍旧十分坚定。 “谷主,我真的有用的!” 有用? 舒音觉得有些奇怪。 有什么用? 难不成是长得好所以看到心情好些么? 还是说自带吉祥属性可以当作吉祥物? 还是说危难之际可以出来挡刀? 见舒音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模样,雪竹连忙上前一步, “书上说,雪竹可以滋养灵脉,能让人吸收灵气更快。若是带上我,岂不是等于用了聚灵阵或者补灵丹?” “更何况……” 雪竹的脸忽地变红,红得如同春日的桃花瓣,分外诱人。 “书上说……雪竹若是修成人形,与之双修,可事半功倍……” 声音越来越弱。 在这寂静无比的夜里,却分外清晰的传入到舒音的耳朵中。 舒音迷惑了,炸裂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自诩沉默术士,这回却叫面前这个美少年给沉默住了。 本来自然的表情,此时此刻,也不免多出一丝裂痕。 舒音微微拧起了眉头,“我像是那么随意的人?” 雪竹连忙否认,“不是的谷主,若您不愿,我自然不会如何。但若您需要……我……” 声音变得细若蚊蝇,“我可以的。” 雪竹那张脸已经红透,黑眸水润润的,看着颇为无害。 “不用”,舒音的表情恢复了刚刚的镇定自若,“修为一事,没有捷径。”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雪竹的提议。 忽地吹来一阵夜晚的风,吹起舒音的碎发,愈发显得她如同清冷谪仙。 “夜色已深,我回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入结界,走入了天灵阁。 * 已过十日。 斩海峰不见舒音人影,院子里虽有结界,但并无灵力波动,发了灵讯也没有回复。 邵妄盯着手中的玉简,微微皱起了眉头。 自从那日十五的夜晚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师妹,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于是,抱着一丝侥幸,邵妄便御剑去了乐宗缥缈峰。 说不定乐宗那几位知道。 毕竟师妹喜欢弹琴,喜欢音律,很有可能他们知道师妹去了哪里。 邵妄停在乐宗沉星殿附近,十分巧合地与魏择舟对上了眼,略一迟疑,便朝他走了过去。 魏择舟乍一看到邵妄还以为是眼花了。 但再一想,这世上估计不会有和邵妄相像的人。估计他来,是来问舒音师妹的事情吧? 等到邵妄走近,魏择舟便恍惚了一下。 对方身高腿长,肩宽腰细,长了一张堪称容颜绝世的脸,实在是谁看谁晕,谁看谁腿软。 魏择舟觉得,若他是女子,估计早就被俘虏了。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得邵妄开了口,“魏师弟,你可知我师妹去哪了?” 魏择舟连忙回神,回答道,“舒音师妹说是闭关一个月,江落十天前问了,她这么回的。” 闭关? 在哪闭关? 定然不是院子之中。 想到这儿,邵妄下意识皱了眉。 不在院子里,也不在斩海峰与缥缈峰,那会去哪儿? 难不成…… 难不成回了凡俗界的家里? 不会的。 邵妄知道舒音要渡劫,自然不会选择凡俗界,不然会引起恐慌。 他便转了身,准备去找找,可谁知却被魏择舟叫住。 “邵妄师兄!” 见对方回头,魏择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你会追女孩吗?” 邵妄:? 追女孩? 邵妄那素来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 “你……说什么?” 魏择舟见对方没有生气的意思,自然放下心来,低声解释道,“我可以教你啊。” 说完,自顾自地说道,“我前段时间,得一高人指点。” “高人传授于我三十六计,可以借师兄一观。” “这三十六计我反复琢磨,觉得十分有道理!” 说完,魏择舟甚至煞有介事地点头,表示肯定自己的说法。 邵妄竟然也诡异地对魏择舟的话有些兴趣。 他倒是真的不太会讨师妹欢心。 若真能学到点东西,也是很值得的。 “可以借我两天吗?” 魏择舟同意了。 毕竟他已经倒背如流,甚至誊抄成册,都快给翻烂了。 别说是借,给邵妄都行。 于是,魏择舟左看看右看看,只见四周人少得很,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册子。 只见其潦草的封面上写着几个潦草的字—— 爱情三十六计。 邵妄:…… 但是,他还是接了过来。 尽管觉得分外烫手,却还是收了起来。 “多谢魏师弟。” 魏择舟挠挠头,“哪里哪里,举手之劳。” 邵妄接着说道,“若是有了师妹消息,能否告知于我?” 魏择舟立马回道,“自然可以,不过……我怎么告诉你?要不要加个灵息?” 邵妄沉默一瞬,并未回话,而后指尖显现两张传音符,递到魏择舟手中。 “如此,多谢。” 说完,邵妄便御剑离开,丝毫不拖沓,转瞬便消失在天边。 魏择舟目光涣散,久久未曾回神。 当一个男人帅到了极点,吸引的便不只有女人,而是男女老少通吃。 魏择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想,还好邵妄这人风评屌差,不然若是引得狂蜂浪蝶,舒音师妹肯定嫌弃死他了。 * 邵妄并未回斩海峰,而是回了妖界。 宫殿之内,玉简被放到黑色桌案之上,连同一起的,便是魏择舟给的那本《爱情三十六计》。 虽不知对方为何突然给他这个…… 但邵妄此时也恰好需要。 不过…… 更为重要的,是如今师妹去哪儿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着,便召来了鹤闻。 鹤闻扭过头去打了个喷嚏,巨大一声,无比刺耳。 邵妄皱了眉,却懒得说他,直接吩咐道, “派几队人去查我师妹去了哪儿。” 鹤闻这回立马猜了出来。 哦,原来是老婆丢了让他们去找啊! 不得不说,进度还真是慢,就不会自己发灵息问吗? 可马上,鹤闻就反应了过来。 难不成舒音仙子没有回大王发的灵息吗? 这也太惨了吧! 鹤闻脑子直,直接问了出来。 “王上,舒音仙子没有回您灵息吗?” 邵妄定定看了他半晌,双瞳暗得一点儿红不见,似有几分不悦。 “用得着你提醒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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