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芒一股脑涌入舒音的身体,像是在给她疗伤一般。 渐渐地,那原本苍白得有些透明的脸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光泽与血色。 而不知怎么,敷衍系统总觉得宿主似乎变得更好看了。 但哪里变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而舒音这一昏睡,便是整整两日。 这两日之中,由于灵力与钻入她身体之中的金光,她后脑的伤口完全愈合。 且那股虚弱也完全缓了过来,整个人如同被刷新了一般。 舒音缓缓睁开眼,伸出手揉了揉后脑。 总感觉好像被磕到脑袋了似的。 但她脑袋上没有包也没有伤口,似乎这一切都是错觉。 舒音下意识回身,看到了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有一小摊已经干涸血迹,便知道,自己应该是真的磕到了头。 用清洁术简单清理了血迹后,她将本命琴天御收起,随后召出天命下了西山,朝着隐枫谷的隐枫泉御剑而去。 这隐枫泉中浸百草,可以洗筋伐髓,消除魔气。 可美颜养肤,亦可修复重伤。 刚刚醒来,舒音便想试试这隐枫泉泡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原主虽然也泡过,但时间较为久远,记忆与感受也不甚清晰。 落地后,便见泉水中有雾气升腾,周围有野果与百花,看起来分外像童话世界。 舒音将衣物褪去,只留里衣,随后轻轻迈入了泉水之中。 泉水温度与体温相近,她也便没有犹豫,坐了下去。 泉水正好到锁骨的位置,由于温度宜人,且背靠温泉石壁,她便闭上了眼睛。 经过了雷劫,这回静下来,舒音能感到自己的身体有很明显的变化。 灵脉明显拓宽,且识海也从混沌一片逐渐清晰而具体。 她的识海之中也是白日,阳光温和,宜人舒适。 周围是一片平静海域,而她立于一座不小的孤岛之上,背靠着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原来,她在自己的识海当中,是个岛主。 平静,浪漫,自由。 她甚至能在识海之中感受海风吹来的舒适。 可就在她闭眼感受之时,只觉得越来越热。 水温似一点点攀升,已经远超了她的体温。 舒音想,在自己老家泡个澡…… 总不至于把自己给泡熟了吧? 所以便也没太注意,将自己全身心再次放松起来。 过了一会儿,温度也并未攀升,而是稳定在了一定温度。 只感觉整个身体都被热流浸透,而骨头缝里都涌进了热意,竟分外催眠。 逐渐的,竟然在这热意包裹之中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之时,温泉之中的水已经冷透,舒音从泉水之中站起身,迈了出去。 里衣被浸透,完全贴在肌肤之上,显出曼妙非常的曲线。 但也只有一瞬,灵力便将她身上的水完全蒸干,半湿的发也变得干燥。 她将衣服穿好后,重重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肺腑都变得清新了。 * 隐枫谷有一分外精致的三层阁楼,牌匾上黑底金字,刻着天灵阁三个字。 舒音的记忆中自然是有这个阁楼的。 一层存放各种丹药与草药、奇花等等。 二层存放了各种医书和秘术。 第三层则是住人的地方,可以睡觉休息。 舒音走进去,参观了一圈儿,又在二层拿出些许比较有趣的秘法书,在三层边休息边看。 舒音觉得,自己自从来到了修仙界,接触的多了,也对这个世界越发感兴趣。 这个世界太多太多奇妙的事情与好玩的人,实在让她大开眼界。 她来到三楼,刚要靠在美人靠之上看看书,身后却幽幽传出了声音, “谷主,没想到你还真舍得回来。” 声音微微扬起,像极了塞壬的歌声,让人听到的瞬间便恍惚了起来。 舒音起身回眸,便对上了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 对,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 那人长发披散着,微微卷曲,皮肤苍白得接近透明。 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又秀气。唇红润的很,像是刚刚喝了水,还留了一层光泽。 脖颈修长,喉结如玉。 衣裳松松垮垮,都快露出半个胸膛了。 他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之上,莫名给人一种勾人的欲感。 舒音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个人。 毕竟这样出挑的容貌,若是见过了,不可能不记得。 舒音也是第一次在修仙界见到这样男生女相的容貌。 不得不说,的确是好看。 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和舒音差不多高。 那人看着舒音略有些迷茫的眼神,走近了一步,“谷主不记得我了?” 舒音当然不记得。 她都快把原主加上自己的记忆给翻烂了,都没有翻出这个人。 若这人是隐枫谷内部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认得呢? 于是,舒音准备诈一诈对方。 “我记得。” 她的声音和缓平静,桃花眼中似含着笑意,叫人移不开眼。 对方先是怔愣了一瞬,随后红润的唇勾起,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就知道,谷主最疼我了~” 两人的距离原本是三米,他这两步下来,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米多一点。 舒音凌乱了。 什么叫最疼他? 难不成原主在谷中还有豢养美男的癖好? 不应该吧? 毕竟原主原来不是喜欢祁寒吗?怎么会在谷中养美男? 这也说不太通啊? 见舒音表情似乎有些微微僵硬,那男子哼了一声,像是撒娇。 “就知道谷主不记得我了。” “就会说好听的骗我。” 声音中带着控诉,且又往前进了一步。 舒音止住了他,“不许再近,后退。” 她声音变得冷了些,与身后窗户透过来的明媚阳光形成了强烈反差。 那小美男嘴一瘪,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谷主,你之前还给我讲睡前故事呢!如今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睡前故事? 若不是舒音表情控制能力不错,此刻就要变成黑人问号脸了。 那人见她当真不记得自己,便略有失望地自报家门。 “谷主,我就是你从前养的雪竹呀~你不记得了吗?” “我的人形好看吗?” 雪竹? 舒音有印象了。 隐枫谷有一开了灵智的雪竹,会说话,会唱歌,声音很稚嫩,像幼儿园小朋友。 可如今,这小朋友竟幻化了人形,声音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可舒音显然不会被美色所惑,毕竟有邵妄在,基本已经对美色免疫。 见那雪竹还想凑上来,便说道,“有些分寸,站那别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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