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宗,缥缈峰,授业堂。 魏择舟来了个大早。 今天乐宗有早课,由宜墨真人来上。 昨晚,江落师妹跟他说,从今日起,就开始教他如何追姑娘。 魏择舟对自己这师妹很是相信。 毕竟江落是女孩子,肯定知道女孩子是怎样想事情的,比他自己瞎琢磨可强不少! 毕竟方向可比坚持要重要多了! 由于他来的很早,授业堂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魏择舟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说好的今天早到,师妹她该不会还没起呢吧! 毕竟以前上早课,江落从来都是踩点来。 早来一刻跟要她命似的。 就在他刚想拿出话本来打发时间的时候,身侧忽地多了个人影儿。 魏择舟条件反射地抬头,便看见了云景那张俊逸的脸。 “大师兄怎么来这么早?” 云景笑了下,语气轻快,“你不是来的更早?” 魏择舟想也不想,直接道,“嗐,今日江落师妹和我约好一同早来的!” 可谁知,听了这句话后,云景似乎想到了接风宴晚上的事,脸色一时间十分怪异。 难不成,阿落与择舟两人…… 当真在一起了?! 一时间,云景的脸仿佛调色板。 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精彩得很。 云景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如何,只是莫名其妙便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他们师兄妹几人关系一直不错,可是现在,他……原来一直都是多余的那个吗?! 魏择舟看着大师兄精彩的脸色,一时间有点儿莫名。 大师兄今日是怎么了? 怎么脸色如此精彩? 他还十分好心地主动问了一句,“师兄,你还好吧?要不坐会儿?” 云景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后坐在了魏择舟的身后。 他倒要瞧瞧,这两人怎么到一块儿去的。 正想着,便听得一声, “诶?大师兄二师兄?你们都在啊?” 云景与魏择舟双双回头,便看到了头发有点儿微乱的江落。 云景的表情依旧僵硬。 而魏择舟则十分欣喜,“哇,小落,你怎么才来!” 早来的话不就能更早传输他追女孩的经验了嘛! 可魏择舟的欣喜落在云景眼中,则是魏择舟见到江落所以才欣喜。 “唉,别提了,上次众乐会得到的小老鼠今天早上越狱了,我找了我半天才找到。” 说完便坐了下来,自顾自道,“唉,真没劲,小音她说这一月要闭关,到时候出来再联系我,那岂不是又好久见不到了?!” “闭关?!” 云景和魏择舟同时询问出声。 “对啊”,江落表情有点儿恹恹,“你们和师尊这几张脸……” “我早就看腻了!” 江落想,若是师尊能换个面具戴戴想必能好玩些。 天天戴那一个,自己不会腻么? 江落的声音不算小,也好巧不巧,余光正看见一身白银相间的衣袍一掠而过,看那背影,正是宜墨真人。 尴尬了一瞬。 是不是都被听见了? 还好魏择舟反应快,连忙转移话题,问江落,“舒音师妹怎么跟你说的?” “噢……噢……小音说一月后有个比赛,她要在院子里闭关,让我一月后再找她。” 魏择舟听了这话,笑道,“舒音师妹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如此用功!得好好学习才是!” 云景看了眼魏择舟那假正经的样子,心想:原来就是这副假正经的样子把江落师妹给骗去了! 而刚刚来到授业堂的宜墨真人在授课的桌案前坐下,双眸扫过下面坐着的三个徒弟, “你们还是多学学你们舒音师妹,日日懒散怠惰,像什么样子?” 虽这句话是批评的意思,但是语气平平,听不出生气与否。 想来只是说一句,并不是真的生气。 但几人还是端正了姿态,尤其是魏择舟与江落,俨然一副三好学生乖宝宝的模样。 等到授业堂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而宜墨真人也开始上课的时候。 云景在记笔记的间隙偶然发现。 江落和魏择舟在传字条! 不好好听课,上课也要走神传字条吗? 到了下课,他倒要好好问问,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挨到下课,江落一溜烟回去补觉了,而魏择舟则捧着纸条嘿嘿傻笑。 这可是江落给他总结的追女生大法! 他可得熟读百遍,好好背下来,若是真的成功了,他也不介意化为成功案例帮助别人。 魏择舟翻着江落写的字条,也跟着人流往授业堂外走去。 云景见状跟上,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魏择舟手间。 魏择舟正翻看得认真,哪里能注意到大师兄在看? 云景目力不错,一打眼,便看清了字条之上的第一行字。 上面写着:爱情三十六计——欲擒故纵。 云景脑袋上挂了个问号。 随即,也不多想,直接问了出来,“你看的这是什么东西?” 魏择舟正看得入神,被云景给下了一跳,所以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 “师兄,你干嘛??” 云景越发确定,魏择舟手中的东西估计不怎么正经,不然也不会被自己给吓到。 云景便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的什么?借我瞧瞧。” 魏择舟想了一会儿,将云景拉到没人的地方,“不过是些追姑娘的法子罢了,你看什么?” 云景想了一下,一瞬间,一切全都通顺了。 他还以为江落和魏择舟真搞一起去了呢。 魏择舟则一副纸条在手天下我有的模样,“我若是学会了,到时候也教教别人去。” 若那时邵妄还没成功,他倒是不介意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 想着,便径直离开了。 * 隐枫谷各处奇花异草,且亮彩异常,每一处,似都蕴含着最纯净的灵力。 舒音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这纯澈灵力给洗过一般。 舒适得很。 舒音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之上,闭目调息。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整个隐枫谷都笼罩在金色光晕之下。 不仅是花草得到了金色光晕的滋养,更加鲜艳盛放。 就连溪流其中的游鱼,似乎都活泼了许多,就差下一刻跳出水面似的。 无数金光从她身上迸发而出,而她,似乎在为整个隐枫谷,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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