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舒音倒是没有同意他的请求。 一,现在她觉得场合不对。 就算大多数人都醉了,可宜墨真人尚还清醒,不合适。 二,邵妄虽然看着瘦,但估计也挺沉的。 她现在自己都有点儿晕,若是让他靠,她直接栽倒在地怎么办? 所以,只听舒音回道,“你若是晕,出去吹吹风。” 这一发言真够直女的,敷衍系统也终于知道,为何宿主上辈子二十五岁还没交男朋友了。 宿主所处的那个时代,并算不上是真正的自由时代。 仍有很大一部分优秀单身女性会面临家人以及亲戚的催婚。 还好舒音的父母一直尊重她的决定,所以,她也有幸地拥有了相对的自由。 她享受这种自由。 这种不会因为别人的存在而委屈自己的人生的确很爽。 舒音又小小地喝了一口灵酒,感受着微醺的状态,又端起一小碟荔枝酪,用银匙舀着吃。 细腻香甜的口感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舒音一口口吃完后,便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如今云景、魏择舟与江落都已经醉倒,宜墨真人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音控制音量,轻声说道,“师尊,天色已晚,弟子回去了。” 宜墨真人‘嗯’了一声,抬眼扫了她一瞬,“明日抽个时间见我,有事。” 舒音应了声,随后低下头轻拍了两下邵妄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回去吧。” 邵妄站起身,身形似有些微晃,跟着舒音的后面离开了沉星殿。 外面天色已暗,离沉星殿越远,黑暗便愈发浓重。 舒音回头看了邵妄一眼,发现后者虽看起来没有醉意,但步伐已经微乱,显然是不能御剑。 若是贸然御剑,很有可能突然一晃直接摔下去了。 只见舒音唤出天命,金光闪耀之间,似乎能照亮昏暗长夜。 天命停在她脚边,她迈上去,微风吹过她的发梢与裙摆。 她看了愣愣看着她的邵妄,“上来吧。” 后者因为醉了所以有点儿迟钝,仿佛在分析这句‘上来吧’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舒音无奈地伸出了手。 邵妄的视线转移到了她的手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舒音的手心。 像个心智不成熟,没有思考能力的小孩儿。 大概过了两三秒,邵妄似乎才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指尖与掌心相触的一瞬间,舒音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热意。 可下一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变成了毛茸茸的狼爪,且…… 还是缩小版的狼爪。 舒音诧异了一下,好在她反应快,捉住了狼爪。 只见一只很小的狼幼崽被她拎着前肢,随后在空中扑腾。 舒音的目光从之比手掌大一小圈儿的小狼头移动到肚皮之上。 只见变小的小狼崽邵妄把狼尾巴拼命往身前盖,遮住了关键部位。 舒音:…… 舒音能感受到自己被变小的小狼崽戳中了萌点,心忽地软了一下,将它抱在怀中。 小狼崽呜咽了一声,黑红色的眼睛张的圆圆的,仿佛有水光。 变小的小狼更像狗了。 灰黑色的毛竖着,耳朵也一看就很软。 舒音虽然很想揉揉它的小耳朵,但她记得,邵妄应该是不喜欢别人触碰耳朵的,便歇了心思。 她抬起头,御剑而起,直朝斩海峰而去。 不到一刻钟,便到了自己的院门之前。 刚推开门,院子里的大黑鹅便开始嘎嘎嘎地兴奋了起来。 且大黑鹅光是兴奋还不够,还飞扑着朝舒音奔来。 一连多日未见,大黑鹅黑羽自然是很想自己这个主人的。 可当那绿豆大的眼睛看清自家主人怀里抱着的灰黑一团的狗的时候,疑惑地叫出声来。 “嘎?” “嘎嘎,嘎嘎嘎?” [主人,它是谁?] 大黑鹅黑羽修为不高,自然看不出来变小的邵妄是个什么东西。 只以为哪里来的小sao狗趁它不在的时候勾引主人呢! 但大黑鹅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这家伙趴在主人怀里,黑羽现在自然搞不清这家伙是个什么地位。 不可贸然行动。 只见大黑鹅歪头,配上它那长脖子,显得分外滑稽。 舒音一只手抱稳小邵妄,随后腾出手摸了两下黑羽的头, “我先休息,明日再说。” 黑鹅被舒音的话安抚到了,随后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抱着她新得的狗子进了房间。 绿豆大的黑眼睛里,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进了房间之后,舒音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她将怀里的小狼崽放到了铺着柔软锦褥的靠椅之上。 小狼崽呜咽一声,懵懂地看了舒音一眼,随后支撑不住自己头的重量,不知是昏了还是睡了过去。 舒音略有些无奈地摇了下头,去屏风后换了一件舒适的寝衣,随后便为自己施了清洁术,坐到了床榻之上。 床榻微微陷下去一块儿,在枕头附近窝着的小奶橘睁开了一半圆眼睛。 弱弱地朝着她喵了一声,用头去蹭舒音的手指。 大概蹭了两下,便实在忍不住困意,又睡着了。 舒音轻轻揉了揉小奶猫砂糖橘的头,随后轻轻上了床榻,闭上了眼睛。 * 翌日。 舒音是被院外结界处的灵力波动吵醒的。 灵识探出去,竟发现薛晴雪站在门外。 且院外,也只有她一人。 舒音皱了眉。 她来有什么事情吗? 她和薛晴雪的关系一直一般,她也一直将对方看作三观不合的陌生人。 她来是要做什么? 舒音换了一身蓝白仙裙,推门而出,金色结界撤下去的一瞬,敲门声立马响起。 舒音推开院门,薛晴雪似被吓到了,猛地退后一步。 “师……师姐?” 舒音也不客套,面无表情地单刀直入,“有事?” 薛晴雪愣了一下,毕竟从未有人以这样冷冰冰的语气与她说话。 她瞳孔微缩了一下,“师……师姐能不能去看看大师兄?” 声音似有些发抖,听起来楚楚可怜。 舒音脑袋上冒了个问号。 她这个便宜师妹到底又要搞什么? 未等舒音答话,只听她突然当着舒音的面哭了起来。 边哭边哽咽地说道,“师姐,求你了!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你和祁寒师兄也不会……呜呜” “祁寒师兄如今心情不好……师姐去看看他吧!我……我保证以后不会打扰师姐和祁寒师兄了!” 这句话给舒音说的一脸问号。 看薛晴雪的表情,也宛如看幼儿园大班不知为何突然就哭起来的小孩。 舒音眉尾微扬,声音清越,“你鼻涕流出来了。” 敷衍系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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