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后,舒音已经完全确定。 邵妄肯定就是缺爱了。 缺爱的人往往渴望拥抱,渴望被温暖包裹,渴望获得爱。 要不然邵妄怎么会三天两头就朝她要抱抱? 舒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似化了一块,变得很是柔软。 面前的人半垂着眸看她,暗红色的眸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凶。 其中含着十分期待的光芒,让舒音的眼睛闪了一下。 邵妄的样子,实在是太像求主人拥抱的小奶狗了。 虽然舒音知道,一头狼用小奶狗来形容不太合适,可还是会忍不住朝那方面去想。 “那想好了哦,就只要一个拥抱吗?” 舒音反问他,语气分外柔和。 听了她的话,邵妄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都快要飘起来,被风吹到天上去了。 他当然不只想要一个拥抱。 他当然想要更多。 可邵妄也知道,贪心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他怎么敢奢求那么多? 对于他来说,能有机会伸出双手拥抱她,便已经是恩赐。 “嗯”,他声音有些低,似乎是在控制情绪,又显得有点儿哑。 “只要一个拥抱。” 他的样子让舒音有那么一点点想笑,很想伸出手揉揉他的头。 于是,在略有些手痒的驱使下,舒音不自觉抬起了手。 可惜,邵妄很高,舒音的手伸到一半,又有点儿尴尬的收了回来。 邵妄看她本来想摸自己的头,却又收回了手,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失落。 他定定看了舒音两秒,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人的心中都涌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仿佛时间就此被定格,世界也只剩下彼此。他们相互对望,一切似乎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在这个对视之中,邵妄率先错开了目光。 他不敢再看下去。 害怕自己眼底的情绪会被舒音看穿,也害怕师妹那过于清醒的目光,将他完全解析透彻。 他本是情绪不轻易外露的人,却在她面前,完全成了不会隐藏的小狼崽似的。 舒音看着邵妄别开眼睛的小动作,莫名觉得十分可爱。 便微笑着张开了怀抱。 “抱抱啦,小狼。”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也和缓,仿佛让人沐浴于晨光之下,流连于灵气饱满的山巅之间。 邵妄的瞳孔微缩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随后抱了上去。 师妹明明在女修之中算得上高挑,可抱在怀里的时候,才惊觉她其实也很娇小。 她的后背很薄,发间也有很香的气味,让人头晕目眩那种。 他不敢乱动自己的手,更不敢环抱她的腰,只敢轻轻托住后背,只隔着几层布料。 心脏又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邵妄只觉得下一刻心就会直接蹦出来了。 拥抱了大概足足有两分钟,舒音觉得好热,便轻推了他一下。 邵妄本来正大脑空白着,忽然被一推,似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样,倏地放开了手。 且眼神略有几分迷茫。 舒音白皙的脸蛋有些发红,不知是被热的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微风混合着暖香吹过那张桃花面,舒音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那抹红才褪下少许。 “我们走吧。” “师妹回去等我”,邵妄摩挲了一下发红的指尖,“下午飞舟便会载我们回去。” “我来处理他。” 舒音愣了下,却见他眸光烁烁,眉目分明,再重复了一遍。 “我来就好。” * 今日天气还算凉爽。 聚雁塔附近的空地之上,站着清云派这次前来剑术大比的所有人。 人挺多的,却也大致排了队。m.biqubao.com 五只飞舟停在空地之上,而带队的唯墨真人则组织清云派弟子有序地登上飞舟。 周围人叽叽喳喳讨论着这次比赛的排名。 话题大多围绕着斩海峰的天才四人组。 舒音、邵妄、陆江星与祁寒。 舒音与邵妄自然是不用说,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十分顶呱呱的存在。 一个金丹期第一,一位洞虚期第一,又厉害又好看,实在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陆江星自然也是不差,甚至说,许多女修都悄悄芳心暗许。 毕竟此间无二的温柔剑,实在是太受喜欢温柔挂的少女们的喜爱了。 而面对祁寒,众人都是一副“怎会如此”的模样。 在他们心中,清云派斩海峰的大师兄祁寒,那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为何这次比赛的元婴期总榜…… 却没有他的名字? 只是元婴初期的比赛之中得了组内第一,可后续与元婴中期的人对战之时,几招便败于对方剑下。 议论话题实在是很多。 “祁寒怎么不行了?我还以为他能有名次呢!” “胜败乃常事,输了便输了,看他能不能爬起来咯~” "说实话,舒音师姐是真的厉害,太惊艳了,这样又漂亮又有实力的女修,哪里还有?告诉我我直接求婚。” “小心半夜邵妄师兄撬你院门。” 叽叽喳喳声一片,祁寒自然也听到了许多有关自己的议论。 脸色冷沉,似乎凝了一层寒霜,心情显而易见地不妙。 他心情差,自然便不会理会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薛晴雪。 薛晴雪咬了一下下唇,弱弱地说了一句,“师兄……” 声音听起来怪委屈的,听得人骨头缝似乎都发痒。 可祁寒并未分给薛晴雪一个眼神。 只是十分冷漠地问了一句,“看见你师姐了吗?” 师姐? 薛晴雪脸上的表情有几分茫然,随后涌上一阵委屈。 师姐如今明明都不在乎大师兄了,为什么大师兄反而越来越在乎师姐? 那她呢? 那她所做的一切…… 难道便活该被看不见吗? 对他好的,他视而不见,要忘记他的,他却又关注起来。 薛晴雪的内心五味杂陈。 她要怎么做,才能夺走大师兄的全部注意力呢? 两人在队伍前列,而慢悠悠踩点来的舒音,自然是在队伍末尾。 她也不着急。 选哪个房间不是选? 睡哪个房间不是睡? 对于舒音来说,本身就是没什么差别的。 她大致扫了一下前面的队伍。 并没有看到邵妄的身影。 难不成还没处理完? 舒音回过头,看了看后面零散的人,确定邵妄并不在队伍之中。 她从储物戒之中拿出玉简,随后找到与邵妄的对话框,点了进去。 音垂丝汀:排队了,小狼什么时候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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