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妄推开门后,便闻到了屋内浓重的暖香。 且房间之中温度不低,有几分令人作呕。 房间内的景象也十分的令人炸裂。 邵妄微微皱了眉,压下心底翻涌起来的恶心,淡然开口, “你们退下吧。” 五人松了手,洛天尧便直接被扔到了地上。 很重一声,像是一块被扔在案板之上的猪肉。 此时此刻,洛天尧的思维完全混乱,后背与地面的碰撞让他清醒了一些。 昨夜的事…… 是他从未想过的结果。 原本经历这些的,本来应该是那个总是一副高冷样子的舒音的! 一抹怨恨爬上洛天尧的双眼,他在心里发誓,若是再见到她,一定要将受到的屈辱十倍奉还! 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余光便看到了一双黑金靴,就停在他脑袋边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踹烂他的脑袋。 洛天尧想要挣扎起身。 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全身僵硬疼痛得连灵力都无法缓解。 只能拼尽全力伸着手臂,想要找块布料遮一遮。 似看出洛天尧的企图,邵妄面无表情地抬脚踩上去,脚下不过微微用力,便能听到清脆的骨头响声。 只听邵妄音色冷淡,仿佛黑暗之中走出来的恶鬼。 “洛道友的眼神,似乎很不服气?” 明明声音极其好听,可听起来却叫人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洛天尧惨叫一声,手腕骨的疼痛让他几乎都没有办法思考,加上身下撕裂感,整个人如同废掉了。 “你……你最好……杀了我……” “不然……” “不然……我终有一天会……” 会折磨死你们。 洛天尧在赌。 他在赌邵妄不会杀了他。 晖明派如此的大派,若是有弟子在参加剑术大比期间莫名其妙的死掉了,绝对会派人彻查一番。 到时候,邵妄所做的事,便会完全败露。 而邵妄,必定会受到惩罚逐出门派,从此只能待在妖界,无法再入修仙界。 邵妄抬起脚,看了眼那被踩出血痕且腕骨碎的不成样子的手,勾起了一抹微笑。 “杀了你?” 邵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洛道友是不是想的太轻松了些?” 他若是想处理谁,便能让他完全消失在此间,没有任何踪迹。 就算他的门派出动,也不会查到一丝一毫。 “还是说,洛道友想让自己这副样子,被所有人看见?” 邵妄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不想让门外的舒音听到。 可越是这样,躺倒在地的洛天尧便越是发抖,几乎是从内到外的发抖。 像是恶鬼在耳边低吟。 黑红色的妖力从邵妄手掌中倾泻而出,而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刃。 他蹲下身,将那把短刃刺入洛天尧的肩膀。 划过骨血,挑断经脉,将其中的灵脉给划拉个稀巴烂。 黑红色的妖力包裹着他的手指与黑色短刃,整个过程之中,洛天尧没有出一丝血。 当然不是邵妄好心肠。 他只是不想让师妹看到血腥的场面罢了。 当弥漫妖力的短刃抵在洛天尧颈边的时候,后者已经痛到发抖。 “你……你……不能杀我。” 他的灵脉已经被邵妄搅个稀碎,已经成了与凡人没有区别,甚至比凡人还弱的废人。 此时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 也从没有任何一刻,离死亡如此之近。 邵妄手中的黑色短刃不断轻刮洛天尧的颈处血管,好像下一秒便会将他一刀捅死。 他似乎在挑选一个时机,也似乎只是在欣赏洛天尧此时此刻惊恐的神色。 洛天尧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眼皮颤动,似乎已经平静地接受了将死的事实。 他在心里诅咒着。 诅咒邵妄与舒音这对贱人不得好死。 可那冰冷的刀刃并没有刺破洛天尧的喉咙。 反而是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颌,仿佛要把他整个下巴都给捏碎。 洛天尧能够感觉到,极致的疼痛之下,他的整个下巴都快要被卸下来了。 而下一秒,一枚黑色的丹药便从邵妄指尖落下,被妖力送到了喉咙之中。 洛天尧双眼圆睁,似乎是想质问邵妄喂了他什么药。 却发现自己的喉管仿佛被灼烧,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无论他怎么拼命,怎么用力,似乎都于事无补。 额头起了青筋,整张脸涨得通红,可偏偏身上根本没力气,爬都爬不起来。 邵妄将一旁被撕碎的布帛拎起,眼神十分嫌弃,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随后,他将这块碎布扔到洛天尧的身上。 遮住了关键部位。 可不能脏了师妹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邵妄十分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行至门外,看到了等在房间外的舒音。 舒音正在门外发呆,眼神并没有聚焦,而是从二层之上看着一层三三两两的人。 邵妄来到她身侧之后,舒音便侧头看了他一眼。 “师妹,要看一眼么?” 舒音点头,随后问道,“我们小狼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 听到这个称呼,邵妄无意识唇角牵起。 面对舒音的时候,他神色便温柔的很,根本看不出方才的残忍模样。 “我见他很喜欢这里,那便把他留在这里当小倌。” “师妹觉得如何?” 舒音意外挑了眉,似乎没有想到邵妄竟然会这样做。 “若他跑了怎么办?” “不会”,邵妄顿了下,尽量委婉了自己的用词,“他今后不能说话,且再也写不出字。” 身体比凡俗界的普通人都不如。 由于脚筋被挑断一根,走也不会走得远。 邵妄不觉得自己残忍。 若是他手下留情,今日受苦的…… 便会是师妹。 听了他的话,舒音神色如常,并没有变化。 洛天尧今日的下场,完全是他自作自受,自食其果。 “小狼想要什么奖励?” 舒音略微歪头,桃花眼之中含着似有若无的笑,又黑又亮。m.biqubao.com 邵妄觉得自己喉咙发干,脑中空白一瞬,喉结滚动一瞬,似受了蛊惑。 “可以拥抱吗?” 这回不想原形。 想伸出双手拥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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