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音收回灵识,视线放在了邵妄的脸上。 终于发现,他眉尾处竟有一颗颜色类似朱砂的小痣,便显得他整张脸更加俊美妖冶。 那枚小痣与他那张面色冷白的脸形成了强烈反差。 舒音略有些奇怪。 以前,邵妄的眉尾……有这样一颗痣么? 她怎么不记得? 而邵妄察觉到舒音落在他眉毛上的视线,神识一望,这才发现,应是刚才不小心溅上去的血。 其他的擦掉了,却没想到漏掉了一个。 只见他抬手擦去,随后施了个清洁术,眉尾处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舒音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失望。 她还是觉得有比较好看。 在她发呆的时候,邵妄又开了口。 “师妹,我能……进去吗?” 舒音淡然开口,“没有位置给你休息。” 她也确实没说谎,一个床榻只够一人一猫,若是邵妄非要进,也只能躺地上。 邵妄也并不意外舒音会这么说,“师妹,我在地上休息便好。” 舒音:…… 她似乎懒得再言,便侧开了身子。 邵妄见状,便也知道师妹这是同意了,便进了一步,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有淡淡的雪桔香,冷清之中又有几分馥郁的甜。 床榻之前有个软蓬蓬的地毯,邵妄便变回原形,在软毯之上伏下身来。 舒音盯了地毯上趴着的灰黑色的狼几秒想,狼毛很蓬松,看上去很好摸,看得人手瘾犯了。 舒音现在发现,自己好像无法抵抗毛多的动物,一看到便不想思考直接就想摸。 但还好,她还是个十分理智的人,只是走到软椅附近,将趴在椅子上的白猫轻轻抱了起来。 明月睡的死,舒音动作又轻柔,所以根本醒不过来。 她伸出手摸了两把明月背脊上的毛,随后将她放在床榻内侧,然后才躺了上去。 随后,便用一旁的薄毯盖在自己与小猫明月的身上,便开始闭眼小憩。 邵妄看到了这一切,看到她温柔给小猫梳毛的样子,看到她给小猫放到了床上,看到她给小猫盖被。 毫无征兆地,便开始有那么一点儿不平衡。 怎么不顺他的毛? 怎么不给他盖被子? 邵妄看了看自己爪子上的毛。 这不是很好摸么? 想着想着,便在这充满雪桔味道的房间里逐渐起了睡意。 * 当鹤闻用沾有王上妖力的令牌打开了房间的结界之后,便飞速进了房间。 见到了房间内的惨相,就是一直觉得自己承受能力很强的鹤闻,都觉得自己想要吐出来了。 血腥气重的让狼不适,鹤闻用妖力封住鼻子,一面苦哈哈地开始清理现场。 他怀疑自家王上在杀虎儆狼,借着让他清理现场来威慑他。 忍着快要yue出来的恶心,鹤闻开始闭着眼睛清理。 地板上的血倒还好说,但溅在墙壁之上的血施了许多次清洁术却只是淡下来一点儿。 可恶,难道要他把墙拆了重新安上去一个吗? 但是,鹤闻还是聪明的,很快便想到了法子。 擦不掉的,那便直接挖吧。 反正溅到墙面上的都是些许小点子,挖完估计看不出什么的吧。 等到处理完了这一切,鹤闻觉得自己都快染上血腥味了。 他们狼族是会狩猎不错,但绝对不会在狭窄且味道散不下去的房间里去……狩猎。 等到处理完这一切的时候,天边已经泛出一点儿亮,鹤闻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不会有人比他做的更好了! 虽然墙上的小洞挖的大了点儿,但应该不影响什么吧。 鹤闻满意点了点头,最后在房间里燃了王上常用的香,等到味道完全散开,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而邵妄这边,则舒舒服服趴在软蓬蓬的地毯上睡了一夜。 鼻尖是清新令人心情愉悦的雪桔香。 这种味道很独特,以至于一闻到就觉得是适合师妹的香。 而这种香气,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安心,不用整夜都保持机警,并且觉得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清新的味道。 明月是最先醒过来的,她先机警地看了看周围,见舒音仍旧闭着眼,便伸出猫爪轻轻地碰了一下舒音的脸。 软软的,像云朵。 哇,原来高冷美人的脸是软的呀~ 明月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来来回回轻轻碰了十几次,直到舒音睁开了眼。 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应该是睡着了刚刚醒过来,所以眼睛处还有淡淡一层雾气似的,像是氤氲了露水,很好看。 明月愣住,爪子也僵在了那里。 却觉得自己有点儿心跳加快了。 救命,为什么有人睡醒的样子这么可爱漂亮哇。 一人一猫对视良久,直到舒音微微笑了下,伸手揉了揉明月的小猫头。 “醒的真早。” 明月十分自豪,她可是个晚睡早起的好喵,绝对领先于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猫妖。 “那当然咯,明月牌叫醒铃铛,你喜欢吗?” 交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成功让趴在地毯之上睡了一夜的狼醒了过来。 只见他支起身子,四肢舒展开,漂亮如同珠宝的暗红色眼睛看了舒音一秒。 而舒音此时此刻还正在摸猫猫。 邵妄心里有那么一点儿不爽。 猫有什么好摸的,那么小一点儿,一只手就能摸得过来。 而妖怪的敏锐感知力让明月抖了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后面会冒凉风。 且这满屋子雪桔香的覆盖之下,好像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其他妖怪的味道!! 小猫咪微微发抖回头,只见床榻旁地面上的软毯上,竟然赫然站着一匹巨狼。 那狼的眼睛暗红暗红的,仿佛是鲜血浸染之后风干的颜色。 明月:!! 明月的瞳孔放大,天生的防备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开始炸起了毛。 边炸毛的同时,边往舒音怀里钻。 真可怕! 太可怕了! 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然看到了邵妄的真身!! 明月下意识觉得舒音能保护她,便快速往她臂弯里钻,如果可以的话,她都想在舒音身上打个洞,钻进去。 舒音察觉到了怀中小猫的不安,便开始给她顺毛。 而明月此时由于感受到了舒音的体温与她的独特味道,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开始小声吐槽, “小音,你看他你看他!”biqubao.com 声音很是有撒娇的味道,用不恰当的形容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狐假虎威猫仗人势。 敷衍系统:?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类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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